罗宾威廉姆斯说得其实是对的,就是说过了一定时间以后你想起这些有点令人难堪的小细节确实会觉得温馨,但是那时候不是,我那时候只觉得她很烦,这都是她的缺点。其实跟发小见面以后我确实觉得他说的话是有一部分道理的,我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开始写东西,想把在江苏的见闻都写下来,看看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突然发现的一点就是我对田圆太苛责了,她还小啊,而且没什么文化,见过的尽是人世间的丑恶——还有比男人那个东西更丑恶的玩意吗,我猜在她眼里这个小零碎跟在我眼里其恶心的程度起码应该不相上下——现在她单凭着一股勇气就陪着我跑这么远,就不用说别的,我能做到吗?其实不能,我绝不会跟着哪个女人...哦,说得太满了,如果是谢菲,我是可能跟着她跑这么远的,但是,那也有定语,那也需要是过去那个我,需要是过去的谢菲,需要是过去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和相对清洁的人心,我才可能有那个勇气——哪怕就是那时候,我也已经深深地感觉到时代变了,人也变了,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充满豪情壮志总觉着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了——什么是命运?查理哥,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吧,这年头,金钱乃是追求命运的必备条件,你没有这个,你连在田圆面前直起腰都做不来不是吗?所以,你跟我俩谈什么把握命运的能力和勇气呢?别人伸出食指中指在大拇指上擦几擦,问你一句‘大哥你有这个吗’,你顿时就老羞成怒被人戳到了痛点,你跟我说什么勇气?
搞了半天,田圆之所以有勇气,是因为她有钱,她小小年纪攒了十来万,她的确去哪都不需要太害怕——只要我不会抢她的钱,甚至还有可能给她花点钱,只要我不会杀了她(那时候我是一边写东西一边想这些事情的,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确不会杀掉田圆,然后再继续写下去),不损伤她的根本——也就是她的钱和她的身体——她身怀巨款的确可以出来闯一闯赌一赌,怕什么,反正在南通待着也没什么生意,我这人看上去面慈心善的,而且的确嘻嘻哈哈跟我在一起能有很多开心,她出来体验一把生活怕什么呢?
十万块钱,没多少吗?十年前(那时候的十年前,98年)我姑买她第一套房子差不多就这个价钱,几年前她和我爹合资买这第二套房子时十万大概是半套,因此上我上次胡作非为其实是把半套房子的钱花出去了(某玉柱老板那个钱),在江苏工作一年自己挣的钱差不多又花了一套——米娜那里花出去半套,常虹那里又花出去一套,好家伙,我是个房产杀手不是吗——我姑心心念念买房子,我就埋头苦干拆地基,所以她骂我几句我其实应该听着——而且田圆说得没错,我的确花钱没数,应该稍微管理一下。但是,在下不禁要问了,房子这个东西,它不就是有的住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挣来的钱不去花,不去桑拿足浴,不去夜店居酒屋,不找田圆,我哪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的人和事呢不是吗?让我选的话,我选花——当然,还是得认认真真说一句,如果没有住的地方,你又要在城市里奋斗,还是搞钱买一套房子吧,这些年来我自己也罢帮人也罢搬了太多的家,非常麻烦,需要看一些杂种人的眼色,不值当——另外一点是,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人还是得有一个永远可以回去的地方,不然走到哪里都是无根的浮萍。我现在出差超过五天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