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没有谁的命运是确定的，尤其是当他站在这个世界里。
“来交易吧。”
“好，不过唤醒言灵，还需要一个契机。”小魔鬼淡淡道。
苏鱼咧嘴一笑：“至于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小魔鬼微微皱眉，当他看清苏鱼手中亮起的微弱光团时，顿时瞳孔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
————
楚子航睁开眼，微微偏头便发觉脸庞传来温柔又细腻的触感。
夏弥肚子上搭着看不下去的高数书，侧着脑袋靠在床头上，手腕就搭在他枕头旁，距离他极近。
闭着眼眸，似是在打盹。
楚子航不想惊动她，想自己坐起身。
但行动不便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夏弥，她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
稍稍低头，阳光恰如其分地洒入病房，夏弥的头发被浸染得宛如琉璃。
她稍稍低头，翩然一笑，捋起几缕碎发。
仿佛阳光下的天使低头，似要亲吻他的嘴唇。
“你醒啦？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银耳羹！”
夏弥噌的一下站起身，噔噔两步跑了出去。
这几天，她经常来这里，有时候自己都忘了时间。
楚子航抿了抿嘴，不知道刚才那种奇怪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间过得慢点，或许也不错。
————
冰窖内。
重修后的冰窖加强了警报系统，装备部的人手艺真不是盖的，几乎一比一复原了原来的布局。
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受灾最严重的是湮没之井，但冰窖本身要大得多，其他地方受灾并不算严重。
“苏老师，按照你的要求，雷蒙德的尸体冰封后就一直保存在这里。”
苏鱼颔首，其余人见状便退了出去。
留在苏鱼身边的，就只有路明非和昂热两人。
“老大，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路明非抓抓脑袋，有些不解。
雷蒙德？好像和之前他们在国内执行的任务有关。
没记错的话，这位专员就是那个十分倒霉、被破碎的穹顶切碎的人。
昂热眸子中也带着一抹探究，来之前，苏鱼可什么都没说。
苏鱼淡淡地笑了笑。
“明非啊，你知道吗？你其实是有言灵的。”
路明非瞪大眼睛，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老大，你不用哄我的...”他低垂着脑袋，已经将苏鱼的话视作安慰。
摇了摇头，苏鱼没有过多解释。
上前两步，指尖掠过雷蒙德冰封后的躯体。
“倒霉的家伙啊...也该醒醒了。”
马符咒可以驱逐体内一切外力，包治百病，但是起死回生这件事，单靠老马是做不到的。
但路明非的言灵或许可以。
准确来说，是经过小魔鬼增幅后的言灵，再加上他的一点点协助。
这也是交易内容的一部分。
苏鱼微微抬手，一团并不刺眼的光团出现在他手中。
昂热瞳孔一缩，仔细打量着光团，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
“逝者之魂。”
刹那间，昂热的气势变了，脸上写满了凝重。
灵魂一说，自古便有。
冰窖里的那些活灵藏品便是最好的佐证。
但现在灵魂方面的技术，在炼金术中早已经失传，苏鱼居然会？
而且...用手就这么托举起了无形无质的灵魂？
怎么可能？
苏鱼没有解释，他按下光团，将其投入雷蒙德的躯体之中。
“明非啊，你有没有想过，踏入卡塞尔之后，能有多少人得以善终？”
“或许有一天，躺在这里的就是楚子航，是诺诺，是芬格尔，亦或者是你自己。”
路明非神色挣扎，思绪被苏鱼的话引导着，不可阻止地浮现出那般惨壮的画面。
他瞳孔涣散，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到时候会有多绝望。
“但你的言灵可以救他们，如果是你，你会救吗？”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四周的时间再度停滞下来。
这一次，苏鱼没有制止。
“哥哥，那家伙说的没错，你确实有言灵，而且是你的专属哦。”小魔鬼坐在冰棺上，两腿晃荡着，毫不在意身旁就是冰封的尸体。
路明非滚了滚喉咙，心跳陡然加速：“真的吗？”
“是啊，哥哥，所以要不要跟我交易呢？”小魔鬼路鸣泽眨了眨眼。
路明非有些纠结，四分之一的生命，换来一个专属言灵，好像也不亏？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