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上个厕所。”

    他挠挠头，话落便走了。

    赵孟华吐了口气，继续吹牛打屁。

    隔间里，路明非搓了搓脸，总觉得这场聚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出来！”路明非胡思乱想着。

    忽然，他耳边传来声音，是赵孟华和...柳淼淼的。

    “什么时候告诉她？”

    “哼，我和她已经分了，没必要再联系。”

    随之而来的是亲吻声、衣料摩擦和呢喃声，路明非贴着隔间的门，听得还怪清楚的。

    喂不是吧两位，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明知道他在厕所...等会，自己该不会又走错了吧？

    这还是女厕所？

    等声音消失，他悄咪咪走出厕所，陈雯雯低着脑袋看着洗手池，显得有些狼狈。

    “你还好吧？”

    陈雯雯牵强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回到饭桌上，赵孟华高调地宣布柳淼淼成为自己的未婚妻，并炫出了自己亲自挑选的钻戒。

    一时间，惊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路明非能感觉到身旁陈雯雯的呼吸变得短促，像是燃尽了的柴薪。

    耳边嘈杂的声音聒噪地让人生烦，等路明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了。

    “喂，你们...是来请我看戏的吗？”

    “头一次听说宣布未婚妻还把前女友请来的。”他牙尖嘴利，气势一头无两。

    赵孟华愣了下，路明非...在说他？

    “关你屁事？”赵孟华眼睛扭曲起来，满脑子都是不敢相信。

    “看的眼烦。”路明非仿佛只是随口回了句。

    赵孟华愣了愣，瞪大着眼睛：“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觉得你们有些幼稚。”

    他忽然觉得自己融不进这些人了，自己知道世界的另一面存在传说中的生物，莫名其妙就被寄予厚望。

    这场聚会不过是赵孟华的一场炫耀罢了，好没意思。

    赵孟华简直要发疯，路明非的眼睛并不出奇，然而此时他却从那眼中看到了如水般的平静。

    他不怕自己这么多人一起揍他吗？

    现在路明非身边可没什么帮手。

    但路明非就只是站在那里，单薄的躯体下仿佛藏着足以翻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力量。

    咽了下口水，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搞不清路明非的路数。

    只得冷哼一声：“结账。”

    他丢去几张钞票，又抽回来一张：“这家伙的自己付。”

    路明非嘴角僵硬了一瞬，他出门可没带够零钱，谁知道姓赵的这么小心眼。

    你家大业大的，差我这点吗？

    “能刷卡吗？”

    “可以的先生。”

    他抽出卡塞尔学院为他办理的信用卡，同时也是身份卡，足足有十万美元额度的黑卡。

    买几个披萨当然是小意思。

    但poS机好像失灵了。

    “您的卡好像是假的呢...”服务员没有丝毫委婉。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脖子在烧，周围的视线充斥着满满的笑意。

    刚才像一头雄狮般站起来、言语中压制了赵孟华的路明非此刻变得有些窘迫。

    “你应该通知发卡银行，在国内的小餐馆刷卡，他们会以为被异地盗刷而暂时冻结账户，付现金吧。”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毋庸置疑。

    门开了，一席纯白t恤的男人背着网球包，从皮夹中抽出几张钞票放进服务员的托盘里：“不用找了。”

    他摘下墨镜冷冷道：“聚餐还有多久结束？”

    路明非惊了，赵孟华也惊了。

    柳淼淼一下子站了起来。

    楚子航脸上像是没有丝毫表情：“我们时间不多了，等你开工呢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