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母亲的手掌,温柔却有力地托住那片陨晶,并引导它稳稳地落入灵阵之中。其余众人亦以各自法术死守,他的身影在风雨间若隐若现,像一根不屈的钉子将九针之意钉在天地之间。
第一夜,他们一共收得三片陨晶残片。每一片都带着不同的纹理与光色,有的如冷月,有的如血珠,每一片都在他们手中微微颤抖,仿佛像活物般需要被安抚。流光对着这些碎片低语,像是在与旧时同族做最后的告别,也像是在完成某种失而复得的祭礼。
夜深,海面平静了下来。陈浩坐在阵心,手中捧着那三片陨晶,目光沉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海底的残篇远不止这些,青鳞礁的守护会逐渐试探他们的心性,而真正的追兵也不会迟到——影骑的杀令已落下,无论是谁派来的,必然会在最脆弱的时刻再度试探这支队伍的坚韧。
可今晚,他们守住了第一夜。海灵在礁盘周围盘旋发出温柔的歌声,像是在祝福,也像是在警示:星门的秘密被触碰,便无回头路可走;而那些愿意以心换取守护的人,才有资格接近光明的边缘。
潮水轻拍礁石,像是向行者低语:“你们走的路,会很长,也会很重。”陈浩抬头看向夜空,那些星辰在他眼中不再只属于远方,它们像是一面镜子,映出每一次选择的重量。他将陨晶收于袖中,轻声对白霜雪与南宫青月道:“明日我们继续。流光,你留在此地安抚海灵,若有异动立发信号。我与两位先行向东寻找下一处线索。”
流光微微点头,眼神里隐藏着的故事仍未完全显露。她把一枚小小的银羽针放在陈浩手中,那是她族的信符:“若遇无法解之事,刺此羽于星门之影,便能召回我族残忆。以此为契。”
第二天破晓前,队伍又将出发。青鳞礁上传来的海灵歌声,仍在耳畔缠绕。潮湿的空气里,陨晶在晨光中闪出一抹微弱的银斑,像是指引,也像是预告。北海的波涛继续低吟,而他们朝着更深的海域行进,步步踏入那条注定充满代价的寻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