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韩光耀一声大喝，大堂里的烟雾竟然真的被他凭空抻出了一块。
这块烟雾仿佛是个活物，飘在空中几经蠕动，最后果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将一成型，就忽然激射到了郭槐面前，但却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怎么也碰不到郭槐。
可即使如此，也把郭槐吓了个魂不附体，天寒地冻后背竟然一瞬间都被汗湿了，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一个尖厉的声音在郭槐脑中炸响:“郭槐你还我命来！”
“哼！本座面前岂由得你个小鬼放肆！”
韩光耀大袖一挥，烟雾人形凄惨厉啸，被扇出去五六米远，烟雾翻滚险些散了人形。
好一会才勉强又凝聚成形，却再也不敢乱动，只是飘在那里瑟瑟发抖。
韩光耀暗赞那两位姑奶奶今天还真给面子，配合的天衣无缝，得意洋洋的坐回主位。
惊堂木一拍，道:“寇珠，你将郭槐如何伙同刘氏狸猫换太子，如何毒杀陈琳逼死你仔细细道来。”
郭槐闻言惊的魂都没了，指着烟雾人形不可置信的颤声说道:“你……你……你是寇珠？”
郭槐此刻再无疑虑，连魂飞魄散二十多年的阴魂都能招出来，这不是大神通什么是大神通，这不是仙家手段什么是仙家手段？
尖厉的声音又在郭槐的脑海里响起，所说的内容自然就是当年狸猫换太子一案的全过程。
其中很多的细节根本就不该寇珠知道，可是郭槐又哪里会晓得韩光耀手里会有陈琳血书这种东西。
等到寇珠说完，郭槐已经面色如土，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神饶命，小人招，小人全招！”
…………
许久过后，当郭槐把那件陈年旧事一五一十，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清楚楚，并且签了字画了押。
“任你狡猾如鬼，也要喝了老子的洗脚水。”
韩光耀哈哈大笑，迫不及待的将头上的头套，脸上的假毛扯了下来，垂手站在了一边。
郭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韩光耀道:“你特么诈我？”
韩光耀并不理会，他知道，这时候主角应该换人了。
脚步声响起，赵祯阴沉着脸从大堂后走了出来，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叫他怒不可遏。
郭槐如今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意志不坚，着了包拯的道。
一见赵祯顿时如遭雷噬，瘫软在地上哭嚎道:“官家，老奴错了，这一切都是太后指示的，老奴也是听命行事，您看在老奴服侍皇家多年的份上饶了小的吧！”
赵祯不喜杀人，但并不是不会杀人，就如此刻，他连看都懒得看郭槐一眼，沉声道:“包拯何在！”
被千刀万剐顿时的包拯嗓子都喊哑了，忙不迭的丢掉两千薄了一半的猪肉，光着膀子答应道:“包拯在此！”
包拯狼狈的样子，憋的韩光耀咀嚼肌都抽抽了，可是赵祯却面无表情的说道:“此贼按律该如何处置？”
“欺君罔上，祸乱宫闱，按律当斩，虎头铡伺候！”
“铡了！”
赵祯连韩光耀也没有搭理，甩袖而去。
…………
韩光耀从开封府出来的时候，正赶上辞旧迎新的一刻，烟花爆竹此起彼伏，火树银花照亮了整个天空。
看着漫天的璀璨，韩光耀面向南方，喃喃说道:“沧海，新年快乐！”
远在千里之外的琅嬛福地，李沧海似有所感，凝神看向北方轻轻道:“韩郎你还好吗？”
…………
今夜不止是年夜，东京城还出现了一件震惊所有人的大事————一直围在教坊司外的布幔被撤掉了，揽月楼第一次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这座平均建筑高度不超过十米的城市，一座近五十米的楼阁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在这个不夜的晚上，许多人围拢在了教坊司的周围，迫不及待的想要先睹为快。
…………
远处的樊楼，一个锦袍青年站在围栏边，看着无数彩灯映照下金碧辉煌的揽月楼面无表情。
旁边一个掌柜打扮的肥胖男人躬着身子小声道:“王爷，听说教坊司年后就开业，这揽月楼被他们修的如此奢华，恐怕档次是不低，会不会对我们樊楼的生意造成影响？”
锦衣青年“切”了一声，不屑道:“青楼生意好不好，靠的是姑娘漂亮不漂亮，我樊楼的姑娘冠绝东京，他韩蛮子以为凭着楼盖的高就能把青楼经营好吗？真是幼稚！”
掌柜道:“王爷不可大意，韩蛮子那教坊司工作服的确有些门道，前些日子游街那几位可把许多客人都迷的五眉三道的，我听说他们时常议论等教坊司开业要去好好见识见识呢。”
锦袍青年皱眉道:“我前些日子不是叫你仿制了吗？难不成你没有按我吩咐去做？”
“小人哪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