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少的有两三百人,人数多的有千余人,每一队都是同样的身无寸缕,同样的骨瘦如柴,同样的麻木不言,许多人身上甚至还有皮鞭抽出来的伤口。
有些人身上的鞭伤很深,似乎都看到了骨头,可却看不到几缕血丝,好像这人的身体里就没几滴血。
有些人的鞭伤更是明显开始出现感染、化脓。
这些便是石虎的第一个计谋,他整了一群除了还活着,还能喘气以外,其他所有都被压榨到了极致的汉人老弱妇孺,打算拖累唐军的粮草后勤。
许多汉人老弱妇孺身上都有一道鞭伤,这是石虎让人故意打的,而且是用沾染了战马粪便的鞭子,增加感染概率。
他倒要看一看,唐军是救这群汉人老弱妇孺,还是无视他们,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如果唐军选择救,那么可以想象这样一群身上连一寸布都没有,身上除了皮就只剩骨头,身上可能还有病,有些还有伤口感染的汉人老弱妇孺,能拖累唐军多少粮草物资,可以给唐军带来多少麻烦。
如果唐军选择视若无睹,那么正好可以大肆宣扬出去,让各地的汉人都知道,晋阳的唐军并不是他们的拯救者,同样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将大大打击各地汉人对唐军心里的期盼,让唐军丧失大量人心。
唐军大营。
刘绍的中军大帐最先扎好,许多军团长级别的将领都在中军大帐内听令。
不断有在洛阳城方圆十几里内巡视的唐军斥候,把看到情况禀报上来。
“斥候游弋十几里,已经看到的便有上万人,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应当早做决策!”
刘绍先叹息一声以后,面带怒色的道:
“羯族人的目的不难猜,当年匈奴人便曾经做过,只不过当初匈奴人做得没有眼下羯族人这么绝!”
当年的匈奴人只是有意的驱赶汉人老弱妇孺去晋阳城投靠,拖累当时晋阳城的粮草物资,却并没有刻意的扒光所有汉人老弱妇孺身上的衣服,连一寸布都不给留。
也没有刻意将一部分汉人老弱妇孺打伤,使他们的伤口感染化脓。
而且当时匈奴人没有刻意进行筛选,来到晋阳城的老弱妇孺,也有一部分年轻女子和年轻男丁,拖累当时晋阳军的同时,也能为晋阳军出一些力气。
但眼下羯族人驱赶过来的汉人老弱妇孺,是真的完完全全是老弱妇孺,完完全全的拖累。
刘绍很清楚,羯族人既然使出了这种手段,那么便绝对不止是有一万多人。
如果唐军的粮草物资,都要从大唐境内运输,那么这件事情还真非常棘手。
不过唐军的粮草物资是常建新直接从现代时空提供过来,而且刘绍在常建新那里还有上百亿的余额,根本不缺少粮草物资,这件事情便仅仅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却并不棘手,不难选择。
“传令火头营,立刻蒸一些馒头,掺点盐分。每个骑兵军团,分出一个营的骑兵,带着馒头,引导那些老弱妇孺到大营后方区域集中安置……”
刘绍接连下达数道军令。
那些被羯族人故意驱赶过来的老弱妇孺,肯定已经饿了很长时间,体力消耗到了极致,连路都几乎走不动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人哭,没有人喊,最大的原因便是饿到连哭都没力气哭,连说话都没力气。
想要让那些老弱妇孺走到军营后方集中安置,肯定要让他们先吃到一些东西。
唐军大营之中其实库存有不少压缩饼干,刘绍之所以还是让火头营蒸馒头,让骑兵带着馒头去给那些老弱妇孺吃。
是因为压缩饼干毕竟太干了,那些汉人老弱妇孺从多个方向而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水源,如果只是给压缩饼干,没有水的话,容易把人噎死。
唐军骑兵不可能带食物的同时,还携带大量水。
所以最好还是给馒头,虽然馒头也很干,却到底自带有水分,不至于像压缩饼干那么难以下咽,那么容易噎人。
除了派遣骑兵带一些馒头过去,引导那些老弱妇孺到大营后方集中安置以外,其他举措,刘绍希望能先与常建新商议一下。
今天是常建新约定送物资的一天,按照以往的例子,这个白天常建新至少会联系数次,他并不用等到晚上常建新例行联系的时候,才能和常建新商议此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常建新联系刘绍了,正打算给刘绍送一批战马吃的草料过来。
“神仙,您终于来了,我这边现在有一件紧急要事,想和您商议一下。”
刘绍精神一振,一边接收这批物资,一边把现在遇到的事情告知常建新。
得知已经有上万身无寸缕,骨瘦如柴,且一部分身上还有伤病的老弱妇孺已经出现在距离大营十五里范围以内,而且刘绍已经派出骑兵去引导安置。
常建新愣了一下,也想到了当初他刚和刘绍联系上的那一年冬天,匈奴人也曾有意驱赶大量汉人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