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正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批阅文件,闻言猛地抬头,烟灰抖了一桌:“真的?拉萨那边也能通了?”
“通了!”沈秋云把电报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这是第一封从拉萨发来的电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王莽接过电报,眯眼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咧开:“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神经网络’!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政令、军令、商令,全都能在瞬息之间传遍全国!”
王大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道:“老大,这下咱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快马加鞭送信了,耽误事儿不说,半路还容易被土匪劫了。”
“何止是防土匪!”王莽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用红笔在拉萨和北平之间重重划了一条线,“以前川藏的土司们敢拖拖拉拉执行政令,就是仗着山高皇帝远,现在他们发个牢骚,我的批复半小时就能砸到他们桌上!”他忽然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机要秘书,“去把陈多余叫来,我要重新规划边疆布防。”
沈秋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帅,还有个问题。滇南的李督军上个月就打过报告,说当地地形复杂,架设线路损耗太大,想暂缓……”
“暂缓个屁!”王莽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让他立刻把电报站修到缅甸边境!告诉姓李的,三个月内办不好,我就派工程兵部队去帮他修!”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一口凉茶,“当年鹰国人在印度架线,翻山越岭都能把电线拉到西藏,咱们自己的国土,还能被几座山拦住?”
话音未落,陈多余已经匆匆赶来。王莽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滇西、新疆、东北,这些地方的电报站必须和驻军营地同步建设。你记着,以后每支野战军都要配属独立通信连,让他们天天练拍报,战时通讯出问题,拿连长是问!”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机要处的小张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大帅!卢海工商总会发来加急电报,说洋行联合抵制咱们的国产电报机,还在报纸上散布谣言,说用国产设备会泄露商业机密!”
“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王莽气得太阳穴直跳,“马上给卢海警备司令部发电,让他们查封造谣的报社!再让宣传部写文章,就说咱们的电报机比洋货多三道加密程序!”他来回踱步,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联系报社搞个征文比赛,就叫《我和电报的故事》,让老百姓都来说说这玩意儿带来的好处!”
王大挠挠头:“老大,这征文能顶用吗?”
“你懂什么!”王莽抓起桌上的钢笔在空中比划,“当年咱们推行白话文,不就是靠办小报发动群众?现在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电报是咱们自己的东西,谁也别想掐断咱们的‘神经’!”他转向沈秋云,“再给各大学发电,让他们开设电报技术专业,学费全免,毕业后直接进电报总局!”
“大帅!” 突然,满脸油污的总工程师周明远撞开办公室的门,手里举着一截焦黑的电线, “滇藏线的中继站又出问题了!海拔四千米以上的设备频繁死机,昨天刚抢修好的那台,今天又烧了真空管!”
王莽眉头拧成疙瘩: “不是说换了进口真空管?怎么还出毛病?”
周明远抹了把脸上的汗,喉咙发紧: “普通真空管根本扛不住高原的强紫外线和昼夜温差!咱们试过给设备加盖铅板、裹保温棉,可线路损耗反而增加了30%!”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翻烂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公式, “最要命的是,真空管过热时会产生杂波,信号传到下一站就成了乱码!”
办公室陷入死寂。陈参谋低声道: “如果滇藏线不稳定,边疆布防计划……”
“我不管什么计划!” 王莽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三天之内必须解决!把留德回来的那帮专家都叫上,不行就去外面把洋工程师绑来!”
当夜,电报大楼顶层的实验室彻夜通明。周明远和七名工程师围在工作台前,盯着示波器上扭曲的波形。留德博士赵文渊突然拍案而起: “我们思路错了!与其被动防护,不如改造真空管本身!把钨丝换成耐高温的钽合金,再用氮气填充玻璃泡隔绝氧化!”
“可钽合金国内根本没量产!” 一名年轻技术员急得直跺脚。周明远却眼睛发亮,抓起电话吼道: “给兵工厂打电话!把造枪管剩下的钽钢废料全送来!”
连续72小时,实验室里只有器械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周明远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爆出精光——示波器上的波形终于稳定成笔直的线条。 “成功了!” 他颤抖着将改良后的真空管装进测试机, “发报!直接连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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