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抵上那处跳动的脉搏。针尖刺入的瞬间,暗红色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涌出,在玻璃容器里打着旋儿。
骆有情举着台灯的手在抖,晃动的光斑在墙上画出不安的轨迹。公孙琴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她不得不一次次眨眼甩开遮挡视线的水珠。输血软管中间挂着自制的过滤装置——用纱布包裹着煮沸过的棉花,每滴血液都要经过这简陋的屏障。
“够了吗?”陆骁声音沙哑。他的嘴唇开始泛白,但手臂依然稳稳平伸着。公孙琴心没回答,只是盯着杜弘毅灰败的脸色。当400cc血液注入时,她看到伤者睫毛颤动了一下。
“再抽200。”她咬着下唇说,同时将沾血的棉球按在陆骁肘窝。针头重新刺入时发出轻微的噗声,像是扎破了一层湿纸。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所有人都惊得一颤。
血液在软管中缓慢流动,像一条暗红色的小溪。公孙琴心突然发现杜弘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橡胶管。陆骁的呼吸变得粗重,但当他看到安权担忧的眼神时,只是摇了摇头。
“真不行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墨菲撸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