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中,
姜丝带着几分羞赧去寻了付乾渊。
后者见到姜丝显然有些讶异,见到她手中捧着的物事时更是罕见的瞪圆了眼睛。
“这这这......”
“莰天罗?”
付乾渊差点直接破了音!
他强自压制住心中惊讶,艰难的将目光从姜丝手捧的华美布匹上挪开。
双目放光的盯着姜丝:
“砚昭师叔,”
“这是......给我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会让姜丝会错意,连忙改口:“不是!这是让我炼的?”
融庐一行,经过铜焱真君点拨,付乾渊在器道上进展神速,对高阶炼器材料更是热衷。
可惜宝材不会自己跳到他的手上。
哦不对,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莰天罗上,付乾渊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对。
眼下,这九州之地无一能出其右的炼材不就自己跑到他面前了么?
莰天罗是栖息于万丈罡风之上的异兽蜃云螭每三百年一次云蜕时蜕下之物所炼,因此蜕壳离体后一个时辰之内若不收取,便会化为云气消散,是以九州罕有,颇为珍贵。
付乾渊并不在意姜丝是怎么得到的,
能给他炼就行!
“师叔放心,”
“我一定不负所托!”
·
管事殿内,
关施罗列好此次知涞真君结婴典礼上,昆仑邀请参宴的各方势力的明细,呈递给鸿曦真人。
后者接过后细细扫过,随后执起灵笔沾墨,写下几字:
瑶台仙宗。
站在一旁的关施却立刻皱眉,
“师叔!”
“此次清渺真君设宴不邀我昆仑,凭什么我们要邀请他们!”
鸿曦师叔看了眼在下首处静静品茗不急不躁的杜玄禾,又看了眼毛毛躁躁的关施,幽幽道:
“九州首宗,自该有首宗该有的气度。”
瑶台如此做的确看似在打昆仑的脸,实则背地里不知多少修士在暗骂瑶台不识大体。
如今昆仑正处风口浪尖,断不能让九州诸修抓住任何把柄。
关施虽心中并不赞成,但也不敢反驳鸿曦师叔做下的决定。
孰知请帖一经发出,瑶台弟子俱都哄然大笑:
“我等如此落了昆仑面子!他们还邀请我瑶台参宴,正是因为畏惧我瑶台!不敢怠慢我等!”
“是啊!”
“得了七宗之首的位置又如何?还不是得看我们瑶台的脸色行事!”
“若是我不如将这请帖直接撕了去!去他劳什子藏灵山脉!不毛之地!也值得我仙宗长老屈膝?”
“哈哈哈!是也是也!”
......
瑶台管事们一番商议,却还是决定派出位金丹长老走这一趟。
毕竟......九州宾客齐在,是下昆仑面子的最好时机。
他们得让九州知道,明面上的名次代表不了什么。
硬实力,才是真道理!
结婴典礼,其所需大半灵石都出自昆仑宝库。
玉尘峰倒是想出,奈何一时间囊中羞涩,短时间内还真凑不齐这许多来。
翌日,
千峰云台皆悬贺幡,礼钟九响,众修入席,如云涌归潮。
一时间衣袂飘飞的声响甚至盖过了喜鹊长啼,众人呈递贺礼后纷纷落座。
今日瑶台派出的几位修士以长佘真人为首,此人眉眼寡淡,看人时吊着一双眼睛,显得很不好说话。
按理来说,以瑶台七宗之一的地位,参加的又是结婴典礼,怎么着都得派出位元婴真君。
不过......
两宗的旧怨摆在这儿,哪怕瑶台派来的是位筑基修士,一众宾客都觉得十分合理。
今日姜丝和岳听澜等人的位置极为靠前,他们皆束道髻,身穿道袍,表情肃穆,却又不难看出眉眼间透露出的几分喜悦和期待之情。
所有今日参宴宾客的目光都在姜丝等人身上划过,
这几人,是昆仑此代最为锋利的几把剑。
在贺知涞,这位苍云剑主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人群中传出几声很轻的惊叹。
哪怕是玉尘峰几位弟子中最为年长的大师兄,贺知涞在元婴修士中也是极年轻的。
贺知涞今日一袭玄色云纹鹤氅,玉带若缚星河,襟袖似裁玄天。
他本是极周正的长相,在今日更添肃穆,是一位可担风雨的大师兄应有的模样。
他朝道祖像行三跪九叩之礼,礼音重重间,肃穆之息于道场上弥漫开来。
贺知涞最后一拜俯的极深,他这一拜,拜的并非泥塑石雕,而是将自己新铸成的元婴道果,以最为郑重的方式纳入昆仑剑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