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苁手中攥着的是昨日姜丝传讯问她借的《东海志》。
东海,乃是长生界上不亚于九州的一处极为广袤的所在,可九州之地对其的记载并不多,两者之间相隔的无边海便是元婴修士都难以横渡。
毫无疑问,当年在姜丝结婴典礼上闹事的两位东海真君必定也非独自越海,而是搭借商会的船只。
段苁在打探消息上很有些门道,有时从万知楼那儿都未必能弄清楚的消息,问上段苁一嘴却总能得到不错的收获。
至于段苁手头有何种途径,姜丝也无心探寻,各人有各人的机缘造化,不必说的太过明白。
段苁见自己能帮到姜丝也很是欢喜,将手中书册放到矮桌上,一把捞起脚边闻到熟悉的味儿贴过来的碎琼,狠狠的顺了把毛:
“小玉,这一本《东海志》在我们九州几乎称得上孤本。”
孤本?
姜丝只觉得有些耳熟,似乎从前也从段苁口中听说过这二字。
“不过......”
段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小玉,你当真要去东海?”
她面上尽是对姜丝的担忧。
姜丝边翻看东海志边点头,风掠起她鬓边的碎发,这一刻的她安静如墨画。
段苁拧着的眉却未松开。
她的不安并非无的放矢,不知多少修士远渡东海而不回,毕竟两方地界虽非敌视,但也远远称不上和睦。
只身前去东海,遇到什么危险,昆仑亦鞭长莫及。
不,
想这些还太早,
光是无边海就已经让无数修士身困其中,再难还乡。
翻看过东海志的段苁极明白其中艰险。
“蚀流......”
姜丝的手在某两个字上轻轻划过,看完其介绍后眉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