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
“而是以丹裂之痛,破骨之苦,以血肉为壤助长金絮!”
什么天意!
什么天道不公!
柳凝霄的“未尽心愿”,那本唯一留下的手札,何尝不是柳如烟一直以来的心病。
柳如烟要尽柳凝霄未尽之愿!
若天地有眼,当见如烟俯探金絮三千昼夜,当见她寻尽灵泉,试遍四时之气,当见她于无声长夜中,以神魂为壤,以道心为皿,将金絮浸于己身道韵之中。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一日复一日,不曾有半缕熹光照下,支撑柳如烟前行的,唯有手边那一本手札,和幼时的零碎记忆:
“这满山的雪,姐姐替你挡着,你只管往前走,”
柳凝霄侧过脸,笑意温婉,眸光明亮:
“走到你的剑,能斩至春来!”
斩至春来......
斩至春来......
柳如烟猛地闭目,她死死抿紧双唇,让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若苍天有眼,当见她十载夜雪独照!
若大地有情,当见她焚春成誓,燃月为灯照千嶂!
她今日所承的每寸荣光,皆是剖心碎丹,以血浇出的通天之道!
天道何曾眷顾她柳如烟半分?
柳超雄话音刚落,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鹤澶峰上,柳家祖祠一阵震动,地面白玉砖缝间竟渗出青金色的光,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之物正被唤醒。
“请——太初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