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光是柳如烟明白,连大长老一脉的弟子也都如此认为。
古往今来,金絮破芽拦住了多少柳家修士的脚步,
柳如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再者,若意志云天便可应验心中所想,世间又怎会有那许许多多的离愁悲苦。
奈何事实总是残酷。
腰间的传讯符并未亮起,六六和砚昭师叔都未传回消息。
应是无望了。
果然,金絮破芽,概凭天意,
而此次,天亦不曾站在自己这一边。
柳如烟就这么站了整整一夜。
在晨光熹微时,她终于松开攥着栏杆的手,指节处的青白缓缓洇回血色。
脸上所有隐没于夜色之中的情绪在此刻如潮水褪去。
最后她只是很轻很轻地抿了下唇,摘下鬓边柳簪,手松的那一刻,任它坠入楼下清塘,发出一声很清很短促的溅声。
满头乌发散落的刹那,从前的明媚招摇像是全部回到了这具躯体里。
她扬起唇角,明艳无边,
终于,转过身时,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