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到了极点,如同受惊的老鼠般仓皇四扫,先是掠过面无表情的赵希默,最终颤巍巍地落在那一直沉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雷雨田身上,却根本不敢确认,更遑论质问。
人越老越怕死,境界越高越惜命。
此刻的杜天忌哪还有半分宗师气度,瞬间怂到了骨子里。
但众目睽睽之下,宗师面子却不能丢尽。他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干瘪的胸腔起伏着,挤出几声干涩难听的干笑,强行挽尊:“咳咳……呵、呵呵……小、小姑娘心性不错,临、临危不乱……老、老夫方才不过是兴起,试试你的胆色如何……嗯,很好!很不错!”
话语内容勉强撑着脸面,但那语气里的虚浮颤抖,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极致恐惧。
赵希默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维持着基本的淡然,甚至懒得去看他那副丑态,随口敷衍:“谢前辈‘夸奖’。”
算是给了个台阶,却连半分敬意都欠奉。
杜天忌如蒙大赦,哪里还敢纠缠,立马顺坡下驴,故作高深地发出一串比哭还难听的“桀桀”怪笑,一把拉过旁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花容失色的少女,几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随即强装镇定,重整旗鼓般昂起头,脚步虚浮地匆匆前行。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逃窜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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