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了让京都那边放松警惕,世子这么聪明,怎么会找不到我呢?”
她难得轻哄少年郎,语气自然又亲昵
顾皖卿的毛就是那么的好顺,三言两语就被哄服帖
一边冲着云月笙撒娇一边挑衅的看向迦镜
“姐姐都瘦了,师院清苦,你何时下山呀?”
云月笙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大脑袋
“明日就走,咱们一道”
顾皖卿满意的点点头,很自然的将云月笙捞进怀里
迦镜终是坐不住了,不愿再看,半颌着眼皮起身离去
顾皖卿哼了一声
“真是狗皮膏药”
云月笙就笑,顾皖卿心思深,却总是装作一副幼稚模样
他紧搂怀里的细腰,将脑袋放在云月笙瘦削的肩头,埋在颈间轻俢幽香,眸子逐渐暗沉
温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痒意
云月笙下意识的后缩,却半分挪动不得
顾皖卿看着她睫毛轻轻颤动,扑闪扑闪的漂亮极了
云月笙的面容总让人感觉她会像猫儿一样温顺
却不想招招都是利爪划痕
“霍家同燕家闹起来了,我猜是姐姐做的”
“姐姐究竟想做什么?”
云月笙没什么惊讶,以顾皖卿的聪慧,猜到这些不难
她直接了当表露自己的野心
“我若有意于这天下,你待如何?”
顾皖卿闻言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毫不在意云月笙夸张的野心
“若是姐姐真喜欢那个位置,那我便倾尽全力助你上位,姐姐登高堂庙宇,皖卿刀挂侧腰为你镇守八方,只是姐姐,你真的对那把龙椅有意吗?”
顾皖卿心里跟明镜一般
云月笙的心就像深宫干枯的井,只有无尽的空洞
她远没有了四年前的神采奕奕
看什么都厌烦,得什么都无趣
即使表现得再真,骨子里对权势都是半点兴趣没有,她只是在掩饰真相
“我有些好奇,宫里那个小皇帝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姐姐为他谋划自此”
云月笙闻言眼睛微眯
顾皖卿的观察力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啊
他感觉怀里的娇躯有片刻愣怔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继续说
“我在宫中的眼线告诉我,姐姐每次进宫对陛下都是教导有加,查验功课,纠正品行,甚至专门请用名师教导,可是姐姐这么个冷淡的性子,怎么会对一无用庶子如此关照?”
云月笙挑眉,素手轻轻勾住少年的脖子,眸子里充满危险
“我是霍家血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套,耳熟能详”
可惜顾皖卿对她的回答并不受用
他不给面子的扒开真相
“我还查到,陛下对姐姐异常的依赖,据说在应王府就照拂多年,姐姐总不至于如此神机妙算,知道哪方冷灶能得登帝位”
“所以姐姐步步为营,除外戚,整朝堂,甚至下嫁于我制衡西临,都是为了他能安安稳稳坐镇天下,所有的谋划受益者皆是他”
顾皖卿说到这语气有些醋
云月笙为云止铺好了所有的路,甚至为他下嫁制衡西临
他其实并不在意被利用,要他的玫瑰能来到他身边就好
他就像沙漠即将干涸而死的旅人,只需要一滴清透的水珠,就能救他性命,让他压抑住内心深处的野兽
若是她不来,他想他一定会忍不住爆发内心的阴暗
为她造一座金色的牢笼
锁住她的双脚,让她成为自己的笼中雀
云月笙昳丽的小脸上微扬,对顾皖卿的一切恶念无知无觉
“世子未免还过杞人忧天”
顾皖卿轻轻抬起怀里人多下巴,将她白皙的面颊转向亭外
十三娘正笑意嫣然,眼里满是看戏的兴奋
他微凉的唇瓣凑近云月笙的耳朵
一字一句吐出笃定的话语
“她宫变那日都做了些什么,姐姐应该比谁都清楚对吧”
所以别装了,你的一切谋划我都知晓
云月笙不得不感叹顾皖卿真是好手段
连她指示十三娘杀先帝,好给云止腾位置这事他的知道,看来确实没什么好瞒的了
十三娘看两人都望向自己,眼神还都有些森然,莫名的感觉脊背有些凉
“哈,又换人了哈。。不是,打扰了哈”
她忙捂住嘴,转身离去
本来是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事要谈,却没想到折返回来会看到小姑娘身边换了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还被两人撞见自己偷窥
真是尴尬呀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