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性让云月笙吃了个饱,然后又将还在滴血的手腕放到了景泰的唇边,有气无力的喘息
看着云月笙渐渐醒过来,他不放心的叮嘱
“姑娘,在下在此处施了咒,估摸着还有两天就可以破局,到时你带着景泰尽快离开。。”
云月笙看着云曦琅唇色惨白,渐渐倒在自己面前,她只觉得不解
他明明可以自救的,为何要拿自己换一个陌生人活着?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感到善意,云月笙开始感到迷茫,还有一丝暖意
她想不通,情绪就开始涣散,妖气开始四溢出她的身体,慢慢的散满整个树林
上空的黑夜开始变化,越来越亮,渐渐的变为白昼
四周的景物退去,只剩下一片洁白,一片粉色花瓣缓缓的掉落在她的手上
“能破吾此间的,只有吾的血脉”
一道空灵的男声自她背后响起
她转头望去,参天的大树屹立在自己眼前,满树盛放着桃花,迷幻至极
粗壮的树干上坐着一身红霞云衫的男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额间几缕长发随风逸动,淡红色的眸子魅惑极了,眼角上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魂摄魄
男子偏偏而至她的面前,手指点上云月笙额间的红痣,他的额间赫然也有同样的一颗
“你是吾的血脉,你是特地来寻吾的?”
云月笙点点头,声音有些微弱
“是,我有问题想问你”
男子面色淡淡,无悲无喜,似乎并不在意她虚弱的身体
“你有何问题?”
云月笙看着这个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心中升起了一丝涟漪
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我自出生,父母憎恶,亲情寡淡,天生妖体,人人避之不及,我想问你,为何生我?”
男人却不在意她的悲痛,敛下眸子娓娓道来
“吾名君韵,如你所见,是乃漫妖,吾身千年开花,却一遭凡人连根拔起,正逢吾千年大关,聚灵不成,只得依附本体,吾被载种在你母亲院中,控制不住神智,便入了她的梦,与她相识相知,耳鬓厮磨,不多时,便有了你,因着我魂体不稳,所以你生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妖气”
云月笙盯着君韵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为何弃我,为何。。。弃我母?”
她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急于知道答案,又像是不敢知道答案,君韵却只是冷漠的开口
句句砸中云月笙的心脏
“无甚理由,千年修行,生灵于吾而言不过沧海一粟,蜉蝣尔尔,何况一介凡胎”
云月笙笑了,她想过无数答案,或是兰因絮果,或是另有隐情
却不想这世间多是绝情之辈
她扯起唇角,笑的惨绝,好一句蜉蝣尔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真是可笑至极,这世上她最亲的血脉,她最后的一点乞念
就这样断了,断了
她用力拖拽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体面的离开,不再想留在这
这里让她感到窒息,她眸中血红一片,转身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云月笙开始被妖气充斥,像个傀儡一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她的妖气散落在 森林各处,引都兽群异动
最终她拖着云曦琅景泰,倒在了巨大的树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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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梵音还在她对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那个短命鬼血都快流干了,要不是我大发善心,你们准保都得喂野兽”
他神情认真,仿佛自己是云月笙的大恩人
却没说自己其实是赶着来吃三人魂魄的,却被云月笙的妖气吸引
在她醒后同她签订了契约,赖在京都,成日里吸食她的妖气
云月笙厌烦的睨了他一眼,目光逐渐冰冷
“都出去”
宋或安同梵音一愣,看着面色不虞的她,悻悻退了出去
云月笙盯着手腕处的一串佛珠,眼中忽明忽暗
若不是云曦琅给她的一点念想,那日她大概走不出大梵山了吧
第二日一早,宋或安就收拾行档,自己去了考场
春闱大考,是诸子百家头等大事,各家都盼着自家儿郎一举登榜,十年寒窗,只为今朝
云月笙今日起晚了,昨晚噩梦连连,辗转反侧不得安寝
足足到了正午,才有人来叫醒她
云一进屋径直掀开帘帐,温声叫醒云月笙
“主人,考场出事了”
云月笙梦中惊坐起,满头的冷汗,大口喘着粗气,脑袋有些恍惚
“你刚刚说什么?”
云一坐在床前轻轻拍过她瘦削的背脊,为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