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杀吧!”
“便杀吧!”
“杀吧!”
云月笙常常午夜梦回,忆起最后一幕,霍姝决绝的放弃声,戳进她幼小又脆弱的心灵
深深的埋上一根刺,她是被母亲放弃的孩子啊
她无数次被这句话惊醒
呵!她的好母亲,大概不仅恨云渊,也同样恨着她的亲生父亲吧
那天的最后,霍姝被打的半死,事情闹都太大,惊动了宫里
云宴礼斥责了云渊,霍姝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她眸中再无半分喜悲,日日在后院的佛堂吃斋念佛,焚香祷告
再没有踏出那里一步
云月笙也从未踏进过佛堂,再没有见过她
云月笙从小也是终日幽闭在院子里,却不是因为真的不愿出门,而是身体的妖力太重
妖气蚕食着她的身体,她的神智,她那时无法控制,王府中接近她的侍女,总会有些因为她不经意的催眠,或疯或傻,时间久了,便没人再敢靠近她
十二岁那年,她突然从太后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大梵山有妖物作祟,是一株能惑人心的漫妖,常有人误入深山,就再也没出来过
她一摊死水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夜里,她一个人背着行囊,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应王府,直奔大梵山而去
小小的身子像不知疲惫,在山中寻寻觅觅许久
“早知道这山这么深,就多带点吃的了”
云月笙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嘴巴憋的难看,好饿啊,好饿啊
话音刚落,草丛中窜过一道小小的灰色身影
她眸光一亮,弓起身,垫起角尖,小心翼翼的朝那处异动的草丛靠近
扒开长长的杂草,果然一只灰色的小兔子蹲在那,嘴里还咀嚼着嫩草
她一把薅起兔子耳朵,将它提起来
“小兔子呀,不是我想吃你,实在是我太太太饿了”
语气天真又俏皮,十二岁的她,还保留着几分活泼
她提着兔子晃啊晃,思索着从哪一步开始收拾它
正沉浸喜悦的眸中突然一愣,奇怪,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她径直转过头去,顿时面如菜色,发出高亢的尖叫
“救命啊!!! ! !”
声音冲破云霄,惊得周围的鸟四散飞走
她拼了命的朝前方跑,身后一只身体庞大,肌肉发达,头顶‘王’字的老虎紧追不舍
她边跑边在心里暗骂
“小兔子呀,你可真是祸害,不仅招来了我,还招来了这么大一只老虎”
跑出去老远,却还是没有甩掉,她渐渐有点力竭,没一会就被老虎追上
云月笙再跑不动,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老虎冲过来作势就想扑她,她伸出手挡住自己的身体,强装镇定的大喊
“等等!等一下下。。。。。”声音吓得结结巴巴
云月笙身体的妖力四散了一瞬,眸中带出一片血红
老虎被催眠,真的就僵在原地,木木的盯着她
云月笙看机会来了,转身又想跑
谁知老虎摇了摇脑袋,又冲她扑过来,巨大的虎口长开
云月笙看见它猩红的舌头,尖锐的獠牙直逼自己的脑袋
她面露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一秒
两秒
三秒
以为的疼痛没有席来
她奇怪的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寒风刺过,那人身姿欣长,素白锦纹衣袍,脚踩长靴,一头青丝整齐的束入冠中
光洁白皙的面庞,眉眼浅淡却不失俊逸,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和煦又温柔
云曦琅手持符咒召出清风,裹挟着猛虎悬在半空
他衣带飘然的站在那,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小姑娘,嘿,回神了”
一浑身黑色劲装,同样高束发冠,面容英武的男子伸出手在云月笙眼前晃了晃
“莫不是吓傻了?”
云曦琅驱走虎兽,走上前拉开黑衣男子
“景泰,不可无礼”
他蹲下身,朝云月笙温和的开口
“姑娘别怕,老虎已经逃走,需要在下扶你起来吗?”
云月笙回过神,轻点了一下头
云曦琅并未伸出手,只是举起胳膊,示意她抓住自己的胳膊,带起了坐在地上的云月笙
“小丫头,你一人”景泰把目光移像云月笙怀中的兔子,语气有点好笑
“来大梵山抓兔子?”
云月笙闻言看向自己手上的兔子,皱眉
自己刚刚慌乱的时候下意识紧抱着它跑的,也真是蠢过头了,刚刚把兔子丢出去不就好了,说不定老虎就追着兔子去了,她面露懊悔
对面的两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