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月儿也不瞒他,索性自己都快完蛋了,就当是给九方奕这个金主说书吧,毕竟九方翊这一个月的钱财花的是冤了些,人还没得着,就得先死了。
“一楼房间里之前关着一位姐姐,叫红娘的,是暖阁的头牌,肌肤甚雪,身姿风韵皆是上等,妈妈不准她出门,每日里要她接十几个客人呢,不过那个红娘也没说什么,还欢喜极了,只是前几日夜里,我看见。。看见。。。。”
说到这,盼月儿有些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不适,仿佛回想起什么,缓了一口气才接着悠悠往下讲:
“我悄悄的在窗外,看见屋子人围着红娘吃着什么 ,红娘姐姐被妈妈捆绑在梁上,像捆牲畜一样,活生生片下腰上的肉来,片了好多盘送出了楼里,红姐姐死之前叫嚷着要杀了所有人,然后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浑身炸开,崩的满屋子都是血肉,我哥哥曾对我说,这是怨气极深的人临死前下的咒,下咒时见过她的人都会死!”
小姑娘说些就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唇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九方翊眉头紧皱,如果他没有来,她确实是活不长了,只是这盼月儿引他来,是为了让他救她?
他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琴筝突然在门口扣门,语气有些急切:“大人,暖阁出不去了!”
九方翊眸光一凝,坐着半天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盼月儿却急切的打开门质问琴筝:“什么叫出不去了?”
琴筝面色难看极了,浑身冷汗:“就像鬼打墙一般,我走出去却还在楼中,反复多次,也走不出门去。”
九方翊暗道不好,按盼月儿的说法,那红娘体质特殊,性本淫,肉能食,恐是反祖之人,游戈的后代。
游戈乃蛇母,人首蛇身,欲重性懒,成年游戈食其肉者可长寿,应该是那老鸨知道了红娘是游戈后代,起了心思以她之肉讨好权重之人来得到好处。
却不想红娘懂些术法下咒报复,才有了这场祸事,那老鸨怕也是一知半解只当是普通怨咒,以为求些符咒烧了就是。
却不知返祖之人以身做咒会招至什么可怕后果,就是连他,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了。
盼月儿闻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不是故意引你来,我只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想再见你一面。。。。呜。。。我想着你花了钱,总该有个交代,就想见你。。。。”
九方翊冷厉的面色稍缓,就算她是有意,他如今也已身在局中,这事只能破局之后才有空追究。
看着小姑娘可怜的啜泣,罢了,或许她是真心想见她,这样貌美的容颜,早死了实在可惜,他信她一次。
“别哭了,我们都不会有事”说着拉过她的手,将一块玉牌递到她手上“带在身上,今晚就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琴筝看着玉牌惊掉下巴,这这这。。。这不是老夫人留给大人的遗物吗,这位姑娘就这么哭两下,就要过去了!
三人在屋中待到子时,盼月儿缩在塌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两人,屋外一直有尖叫声吵嚷声,吓得她几次去抓九方翊的衣袖。
“大人,这是什么声音?”
“大人,外面是不是有鬼?”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性子再怎么无畏,也还是胆小,盼月儿泪眼婆娑的惊叫,声音软绵绵的,像只受惊的小猫。
九方翊再怎么怀疑她,也还是没忍住揉着她的头轻哄:
“好了,月儿乖~我在呢,别怕”
盼月儿紧紧拽住男人的胳膊才勉强稳住心神安静下来,她一错不错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九方翊则任由她打量,一直没什么反应,半颌着眼皮坐着不说话,他心底一直估摸着是外面,那些人出不去,有蛇斑的人就一定会一个个被蛇群杀掉,所以才会有此起彼伏的尖叫。
他救不了他们,也不想救,他本就身处高位,视平民如蝼蚁,况且这些人不是吃了红娘的肉就是跟着老鸨造下杀孽想分一杯羹的,死不足惜!
子时一到,外面的尖叫声渐渐停了,依稀能听见屋外有吱吱的拖地声,像是又什么重物拖行的声音,由远至近,三人心底都不由的紧张了些。
“记住,千万别出去,收好玉牌”九方翊嘱咐了两人,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门
九方翊目光落在不远处粗大身躯盘在栏杆上人首蛇身吐着腥红舌头的妖怪身上,她正啃食着那个老鸨的尸体。
果然像他想的那样,红娘以怨气设阵封锁了暖阁,使得整个暖阁成了她的屠宰场。
她借着子时极重的阴气,以杀她之人的血为引,重生了,还彻底成了一只没有理智的游戈。
而她重生而来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同为反祖之人的自己,因为返祖之人于妖怪而言,是大补之物。
周围尸体上的小蛇在九方翊出现的一刻就齐齐抛弃眼前的食物向他涌去,九方翊从腰间抽出 一把匕首割破手指,以血为符镇住蛇群行动,在匕首上施下血符,向红娘俯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