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丢人。
明明是立了功,救了人,却吓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差点被当成奸细。
这就是我沈小虎吗?
遇到妖兽,靠黑石提醒才能活下来;遇到内门弟子,稍微被质疑两句就吓得魂飞魄散。
这样的我,真的能变强吗?真的能像陈明静师姐那样,站在阳光下,从容不迫地面对一切危险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刚才抠石头留下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成了暗红的痂。这双手,除了搬东西、砍柴、练拳,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再想想陈明静师姐的手。
那双手能挥剑斩妖兽,能提笔绘地图,能从容不迫地指挥弟子,干净、有力、充满了力量。
而我的手,粗糙、笨拙、只会发抖。
云泥之别。
这四个字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像针一样扎得我生疼。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却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怀里的吱吱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是我,灵溪。”门外传来灵溪师姐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来了?难道……她们还是怀疑我,要来搜查我?
我赶紧把黑石往干草堆里塞,想藏起来,可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塞不进去,反而把干草弄得乱七八糟。
“沈小虎?你在里面吗?”灵溪师姐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在……在的!”我赶紧应道,手忙脚乱地把黑石揣回怀里,用衣服盖住,“师姐……有事吗?”
“陈师姐让你过去一趟。”
陈师姐?!
陈明静师姐?!
她找我干什么?!
难道灵溪师姐把刚才的事告诉她了?她也怀疑我了?要亲自审问我?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我瞬间就慌了,手脚冰凉,牙齿都开始打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说,“我脚……脚还疼……走不了……”
“我让阿石扶你过去。”灵溪师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陈师姐在等你,快点。”
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灵溪师姐去找阿石师兄了。
我瘫坐在干草堆上,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去见陈明静师姐?
现在?
以我这副样子?
刚才在断云谷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去见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我有问题!
如果她问我黑石的事,我该怎么说?
说实话?被当成奸细处死?
撒谎?以她的修为和见识,肯定能看出我在撒谎,到时候死得更惨!
怀里的吱吱感觉到了我的恐惧,小爪子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小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用小舌头舔我的手心,像是在给我打气。
我看着它黑溜溜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哭。
连只小灵鼠都比我勇敢。
“吱吱……我怕……”我声音发颤,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真的……不敢去见她……”
小家伙“吱吱”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我的脸,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呢”。
可它是只小灵鼠,我是个人,我要面对的是青云宗的内门精英,是那个像月亮一样清冷遥远的陈明静啊!
“沈小虎,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阿石师兄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躲是躲不过去的。
该来的,总会来。
就算再害怕,也得去面对。
“准……准备好了……”
阿石师兄推门进来,看到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样子,愣了一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脚还很疼?要不……我跟陈师姐说一声,让你明天再去?”
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用了……走吧……”
早晚都要面对,晚面对不如早面对,至少现在还有点心理准备。
阿石师兄叹了口气,扶着我的胳膊:“走吧,陈师姐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的。”
人很好?
可她的眼神那么清冷,那么有穿透力,光是想想,我就吓得浑身发抖了。
跟着阿石师兄往精舍走,一路上,我的腿抖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脚踝的疼早就忘了,满脑子都是陈明静师姐会怎么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精舍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在青石板上,明明是温暖的颜色,我却觉得比断云谷的瘴气还冷。
走到精舍门口,阿石师兄停下脚步:“陈师姐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