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想抬手摸摸它，可胳膊重得像焊在了床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丝暖意很微弱，却很舒服，像一股清泉，缓缓地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那些钻心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一点，连胸口的憋闷都缓解了不少。

    就像一个疲惫到极点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暖到心底。

    这感觉……和上次在乱石岗感受到的暖流，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上次的暖流是顺着经脉走的，这次的暖意却更像是在滋养全身的血肉，温柔而舒缓。

    怀里的黑石依旧是冰凉的，可那丝暖意却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个小小的暖炉，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寒意。

    我贪婪地感受着这丝暖意，意识渐渐清醒了些。虽然身体还是疼，还是累，但那种“要死了”的绝望感，却慢慢退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对着胸口，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黑石当然不会回答我，只是静静地待在我的怀里，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丝暖意渐渐淡了下去，黑石又恢复了冰凉的触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幻觉。

    身体的疲惫虽然还在，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散架的感觉，胸口也不那么闷了，甚至能稍微动一下手指了。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摸怀里的黑石。石头表面湿漉漉的，沾着泥水，却依旧光滑冰凉，没什么特别的。

    可我心里清楚，这块石头，绝对不简单。

    它不仅能在我受伤时吸收我的血，还能在我累到极致时，散发暖意缓解我的疲惫。

    这到底是块什么石头？

    难道是什么失传的疗伤法宝？还是某种能滋养肉身的奇物？

    我越想越激动，刚才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如果……如果它真的有滋养肉身的效果，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通过它，突破肉身的极限？

    是不是意味着，就算我无法引气入体，也能通过锤炼肉身，拥有自保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瞬间充满了我的脑海。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把黑石从怀里掏出来。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我仔细地看着它。

    黑黢黢的，没什么特别，可我却觉得它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宝藏。

    我把它紧紧地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也许，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放弃我。

    也许，我沈小虎的运气，并没有坏到极点。

    这块被我捡来的、一直嫌弃的黑石，说不定就是我命运的转机。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具体用处，虽然它的效果还很微弱，但至少，这是一个希望。

    一个实实在在的，能握在手里的希望。

    我把黑石重新揣回怀里，紧贴着胸口，感受着它的冰凉。

    身体的疲惫还在，但我心里却充满了力量。

    我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兜头浇了下去。

    冰冷的水让我打了个寒颤，却也彻底驱散了最后的睡意。

    我看着水缸里自己狼狈的倒影，泥乎乎的，像个鬼。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沈小虎，”我对着倒影说，“别放弃。”

    不管这黑石是什么，不管它能带来什么，至少，我还有力气继续下去。

    明天，天亮之后，我还要去乱石岗。

    继续练《引气诀》，继续打《锻体拳》。

    继续……拼尽全力，抓住那丝微弱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躺下。

    怀里的黑石冰凉而安稳，像一个沉默的伙伴，陪着我。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洒下一片清辉。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今天很累，累到了极限。

    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还有力气，去迎接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