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更不会主动解释，反正背习惯了。
此时，太古妖庭的一座大殿内。
烛龙化作人形，手中拿着一块通体澈金的令牌，陷入了沉思。
人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还有这块令牌什么情况？
咋一个劲的吸本座精气？
他将帝令放在桌上，看向一旁沉睡的素婉，眼眸微敛，挥退了那千名侍女，随意坐在地面上，看着那头沉睡的小狐狸。
烛龙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
“你母亲...吾没办法，好像也记不清她的容貌了。”
“当年吾离开青丘界域，来到妖域，加入了万寿山。”
“布局了几年，杀了一位山主，夺得了它的位置，在得知青丘惨案之后...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吾有尝试过篡改岁月，溯洄青丘，哪知被大道盯上了，与祂争斗了几年，受了不小的伤。”
烛龙话音微顿，想去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却又停顿在了半空，苦涩道：
“女儿...这是你的命。”
“亦是大道对有苏帝后的惩罚。”
他抬头望向天空，语气低沉道：“欺瞒大道者，必将种族断绝，有苏一脉中能活下来一个你...很不容易。”
“所以，你选择了我的母亲？”
突然，一道空灵的话音响彻在殿内，是素婉的话音，她本体依旧在沉睡，只是在烛龙的影响下，引出来了一缕神识。
“不错。”
烛龙目光远看，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袭帝袍在背后拉得很长很长，“你母亲，其实也拥有帝后的一丝帝命。”
他沧桑的眼眸透露出一丝自嘲，“可吾却是动情了。”
“所以你离开了青丘。”素婉语气复杂，思考间，甚至有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念头...
烛龙沉默，轻轻摇头，低声道：“青丘惨案，是当年有苏帝后自己种下的因果，与吾无关，不是吾做的。”
当年替西王母背了太多的锅，他已经对这种事很敏感了。
“我不许你伤害公子。”
素婉语气清冷，并且带有坚定，她很笨，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事，绝对会影响到公子。
烛龙再次沉默，这下是真的好半天未曾说出话来。
落日余晖洒下，满地璨金，妖庭的苍茫微风徐徐吹来，掀动起一缕犹如迷雾般的恍惚。
一道浩大绵长的古老号角声从远方悠然传来，那是妖庭妖将在率军出征。
烛龙回过神来，第一次当父亲，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剔除心中对叶桐的杀意，平静道：“按照吾所言去做，叶桐就不会出事。”
“......”
过了许久，素婉的话音都不曾再响起，就仿佛那一缕神识消失了一样。
烛龙挠了挠头，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了，他轻轻咳嗽一声：“吾也不会伤害你的。”
素婉依旧未曾言语，她还在权衡利弊，此事对公子而言，是否有好处或是坏处？
西王母早已告诉了她，烛龙需要她凭借那一丝帝命，去吞噬掉帝后的所有气运，如此一来，那可就不是一丝帝命了...
“相信吾。”烛龙轻声说道，他对自己的女儿从不隐瞒，“吾只想得到帝命，成为真正的妖庭之主。”
“那你会帮助公子吗？”
素婉突然出声。
烛龙眼角微颤，拳头不由自主的虚握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吾死后，太古妖庭就是你的，你想如何帮，就如何帮。”
“所以，你不会主动帮助公子，是吗？”
“......”
烛龙选择了离开。
......
太古妖庭之主，妖帝烛龙，踏出了那座盘踞于天穹之顶的宫殿，身形在缓缓消失。
轰隆...
九天之上云雾忽然散开，妖庭浩瀚疆土内亿万妖兽响起嘶吼、低鸣...
而下一刻，所有喧哗声瞬间消失，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还有那连呼吸都自觉凝滞、无边无际的敬畏。
咔嚓...
咔嚓...
仿佛有星辰破碎崩裂，声音沉闷地碾过整座妖庭的每一寸空间，就连那悬浮于无尽虚空、庞大得足以承载整座妖庭的基座，也在这声音中微微震颤。
天穹之上有两道巨大无比的豁口，边缘流淌着凝固的星河碎片，日轮残骸...
祂就在那里——昼夜帝尊。
龙形之躯覆盖着坚韧如仙甲的幽邃鳞甲，每一片巨鳞都铭刻着混沌初开时遗留的纹路，流转着足以吞噬一切光亮的暗沉光泽。
那是岁月与空间的本身凝结成的壁垒...！
他蜿蜒的龙躯支撑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