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电梯的时候,我逼迫自己不去看向杨诗涵,因为刚才她回答的每一个字都在我的脑海里激起道道涟漪。
我不知道这些涟漪会不会在某一天演变成波涛汹涌的大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该怎样才能在那些夺命的浪花中存活下去……
片刻后,我和杨诗涵来到李亮他们家所在的楼层,巧合的是,我们着急寻找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坐在走廊上抽着悠闲的烟。
我一边向李亮走去,一边问道:“你和何蔓的手机怎么都关机了?”
然而李亮却像听不见我说话似的,我只好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弯腰推了推他,问道:“你大早上的装什么深沉?”
直到这时我才闻到李亮衣服上残留的酒气,于是直起腰后退了一步,又问道:“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不知为何,李亮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说道:“连你也不能理解我……”
我刚想仔细询问,一旁的杨诗涵抢先问道:“李亮,何蔓呢?”
李亮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家的房门,杨诗涵看了李亮一眼,然后绕过我们,敲门喊道:“何蔓,你开下门,我是诗涵……”
不知道是李亮家门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何蔓故意不开门,杨诗涵一直喊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那扇门才终于被从内打开。
我下意识看向门口,然而却被杨诗涵的身影挡住了。
紧接着,杨诗涵惊呼道:“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着,杨诗涵进到了屋内,并带上了门。
我从烟盒抽出两支烟,一支扔给了依旧坐在地上的李亮,一支被我塞到嘴里点燃了。
我吐出嘴里全部的烟,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亮掏出打火机,将我扔给他的那支烟点燃了,却没有吸上一口,那从指尖升腾而起的烟雾让我有些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庞。
“我昨晚没回来……”
我瞪大双眼,打断道:“你夜不归宿?”说完,我转头看了一眼眼紧闭的房门,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顿时一阵窒息感猛的向我袭来。
“你不会是……”
好在李亮及时摇了摇头,我那没有证据的猜想又被我烂在了肚子里。
李亮指尖夹着的香烟灰已经有了老长一截,他终于开口解释道:“我从杨诗涵那里承包了不小的工程,所以昨晚我宴请了几位一直在工地上合作的朋友,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酒量喝断片了,最后他们将我搀扶到了车子上,我在车里睡了一夜,半个小时前才回到这里。”
这得多亏了李亮在工地上经常要干体力活,使得他的身体比平常人都要强壮,这要换做是我在车里没有开暖风的情况下睡一夜,估计早就被冻硬了。
“那你们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
李亮的那支香烟已经熄灭了,香烟灰落到他那沾满工地痕迹的裤子上断成了好几截,那些香烟灰好像嫌弃他的裤子过于埋汰,借着拂过的微风逃的飞快。
“我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了,何蔓的手机被我砸了。”
我难以置信道:“你砸她手机干嘛?我真服了你了……”
李亮抬起头看着我,回道:“她怀疑我昨晚出去鬼混了,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然后就要打电话给我的父母,我一着急,就夺过她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再然后你就被赶出家门了?”
李亮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对着走廊上冰凉的地面点了点头,我想他此时心里一定有着一些后悔在萦绕,只不过我不清楚他是后悔昨晚喝多了,还是后悔砸坏了何蔓的手机……
我挠了挠头,不知是该理解一个为事业拼搏的男人,还是该责备一个有着冲动行为的丈夫与父亲。
过了一会儿后,我看着眼前这个不怕冷的男人,叹声问道:“哎,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啊!我去帮你向何蔓求求情……”
李亮仰起头,打断道:“算了,随她吧,这日子她要是不想过了那就不过了,这日子过得太踏马没劲了……”
我走到李亮身边与他一样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劝慰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何蔓无理取闹,毕竟你一晚上音信全无,她待在家里肯定也不好受,我猜她可能一夜都没有睡,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和孩子怎么办?”
李亮听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语无伦次地说道:“王强你知道吗?何蔓她变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变了,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子的……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孩子,我这个丈夫在她眼里就是个处处被嫌弃、吐槽、抱怨的对象……我现在压根就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然她就要处处挑我的刺,我真的太累了……”
我看着身旁这个抱头挣扎的男人心里很是触动,但是我又无法感同身受的去理解这个男人。
他就好像是夏日趴伏在泥沼里的一头牛,它明知那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