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

    灵巧儿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灭世之雪。

    每一步落下，冰面微震。每走一步，她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止了，骨接了，狼狈的气息一点点褪去。

    她蹲下身，轻轻扶起灭世之雪。

    灭世之雪睁开眼，望着她，眼中震骇比枢离更甚。

    “你……”

    “别说话。”灵巧儿轻声打断，“你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她将灭世之雪安稳靠在冰壁旁，再转身，直面枢离。

    “来。”她抬了抬下巴，“接着打。”

    枢离脸色彻底沉如寒冰。

    不再试探，不再废话。

    双掌齐出，八种功体之力同时爆发，八色光晕在他周身狂旋咆哮，化作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灵巧儿轰然压下！

    这一击，是他毕生全力。

    足以将整座冰窟，夷为平地。

    灵巧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招式，没有套路，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简简单单，一推。

    “轰——！”

    两股力量惊天碰撞。

    整座冰窟剧烈摇晃，冰棱狂落，冰壁裂开狰狞巨缝。气浪横扫，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冰尘弥漫，久久不散。

    等到烟尘缓缓落定——

    枢离仍站在原地，却浑身剧颤，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只剩难以置信的恐惧。

    灵巧儿站在他对面，衣袂猎猎，纹丝不动。

    身上，连一道新的伤痕都没有。

    “不可能……”枢离声音发颤，“这绝对不可能……”

    灵巧儿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容器吗？”她轻声重复，“来啊。”

    枢离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任他揉捏的猎物。

    她，是猎人。

    而他，才是被困住的那一个。

    远处，灭世之雪靠在冰壁上，望着灵巧儿的背影。

    那道背影，挺拔、坚定，仿佛能撑起整片崩塌的天。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灵巧儿时的模样——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总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的人。

    那个明明不会武功，却次次冲在最前面，拼了命护着她、护着身边所有人的人。

    一直是她。

    现在，依旧是她。

    灭世之雪眼眶微微发酸。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只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灵巧儿，真好。

    冰窟之外，山腰喊杀依旧震天。

    那支不知来历的铁血军团，仍在浴血死战。

    但冰窟之内，所有人都已听不见外界声响。

    他们只看见，灵巧儿静静立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那气息，像极了天地初开的混沌。

    温柔，浩瀚，无可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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