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他掀起斗篷,露出双臂——上面布满青灰色的鳞片,"重要的是,您怀里的玉衡,我家主人等了三百年。"
山风卷起枯叶,打在马车上,发出"沙沙"的响。
我望着那盏血,突然想起《玄怪录》里的记载:"血盏引魂,魂至则现。"
曾瑶的手在发抖,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
我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别怕。"
"怕?"赶车人笑了,声音里带着腐烂的甜,"等您上了车,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
"公子!"曾瑶突然拽着我往旁扑。
一支黑羽箭擦着我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槐树里,箭尾的羽毛上,绣着墨色云纹——和之前那拨黑衣人,分毫不差。
马车突然发出"咔"的轻响,车帘"唰"地落下。
赶车人甩了个响鞭,马车像阵风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只剩下那支黑羽箭还钉在槐树上,箭杆上沾着点黏液,在暮色里泛着幽蓝。
曾瑶扶我站起来,手还在抖:"是墨流苏的人......还是刚才那马车的?"
我没答话。
远处传来马蹄声,这次是很多匹马,踏得地面都在震动。
我拽着曾瑶往林子里跑,边跑边喊:"去老猎户的窝棚!
就在前面山包下!"
她没说话,却跑得比我还快。
林子里的荆棘划破了我的手背,可我顾不上疼——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喊杀声。
曾瑶突然回头,眼里闪着光:"公子,窝棚后面有地道!"
我想起那地道——老猎户为躲官差挖的,入口在窝棚的灶台下,只能容一人爬。
曾瑶肯定会让我先钻,可我不能——她替我挡过毒箭,挨过鞭子,我不能再让她留在外面。
"一起。"我拽着她的手,"挤挤总能进。"
她笑了,眼里有泪:"好。"
窝棚的茅草顶已经塌了半边,灶台的砖缝里还塞着老猎户的旱烟杆。
曾瑶掀开灶膛里的石板,地道口的霉味扑出来。
后面的喊杀声更近了,我能听见有人喊:"别让解咒者跑了!"
"公子先。"曾瑶推我。
"一起。"我拽着她往下钻。
地道很窄,我们挤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曾瑶的发卡在地道顶刮出刺耳的响,她咬着嘴唇,没喊疼。
后面传来踹门的声音,有人骂:"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
地道里很黑,我却能看见曾瑶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她突然轻声道:"公子,等出了这乱世......"
"等出了这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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