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里——刚才在洞里捡到的,是半本沾着泥的账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左军都督 八月初一 黄金百两"。
"你说韩将军是先砍了你的头,还是先把这账册送到联盟大会?"我把账本往他脚边一扔,"陈副将我带走,你当没看见。"
王九斤的脸白得像墙皮。
他盯着地上的账本看了三息,突然跪下来给我们磕了个响头:"小的眼瞎!
各位慢走!
慢走!"
陈副将被我架着往水道跑时,突然凑到我耳边:"陆兄弟,左军的粮草车......每辆车架都挖了夹层。
八月十五......"
他的声音被下水道的风声截断。
等我们钻出枯井时,东边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
韩将军迎上来,脸色比夜色还沉:"左军大营方向有动静,刚才探马来报,赫连野的狼骑离城又近了十里。"
曾瑶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只见监狱的最高处,一面绣着狼头的黑旗正被风撕开道口子——和我在密道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次不是联盟的号角,是铁蹄碾碎青石板的闷响。
我摸了摸怀里的军报,又摸了摸那半枚虎符,突然想起曾瑶窗台上那点火光——那根本不是蜡烛,是信号。
陈副将的血滴在地上,蜿蜒成一条红线,指向东方。
而东方的天空里,有团乌云正压过来,带着腥甜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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