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我扯着嗓子喊,"后援来了!结圆阵!"
王镇山的长戟挑飞一把马刀,铠甲上全是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公子,你带兄弟先撤——"
"撤个屁!"我抄起地上的狼首刀,"甲子带伤兵退到粮车后面,乙子,把刚才缴获的油囊堆成路障!"士兵乙这次没犹豫,扛起油囊就跑,虽然腿肚子还在打颤,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最后一个骑兵被长矛钉在旗杆上时,营地里的喊杀声终于停了。
我踩着满地的马尸往帅旗走,鞋跟陷进血泥里,黏糊糊的。
王镇山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个豁了牙的笑:"奶奶的,老子杀了七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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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我踢了踢脚边的亲卫队长,他喉咙上还插着我的战术笔,"加上这个。"
曾瑶从粮车后面钻出来,发梢沾着草屑,手里举着个布包:"公子,在油囊里翻到的。"
布包打开,是半块虎符,刻着"镇北"二字——和时伯庸书房里的镇纸纹路一模一样。
"把时伯庸的院子围起来。"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刀把上的"尘"字被血擦得发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甲突然跑过来,盔甲上还挂着半截马鬃:"公子!
巡夜的兄弟说,营地西边的沙沟里有几个影子,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埋什么东西。"
我望着西边泛白的天空,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土腥气。
时伯庸的云纹,赫连野的狼头,沙沟里的影子...这盘棋,才刚下到中局。
"带二十个人,跟我去看看。"我把狼首刀插进腰带,回头对曾瑶笑了笑,"瑶儿,帮我把披风补补,刚才被马刀划了道口子。"
她低头摸了摸披风上的破洞,突然抬头:"公子,你耳朵在流血。"
我这才觉得右耳火辣辣的疼。
大概是刚才混战里被刀风刮的?
可怎么会...等等,"知识洞察眼"的副作用是失忆十分钟,难道我刚才...
西边沙沟里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
我握紧了狼首刀,月光彻底退去,晨雾漫上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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