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兑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冰冷而庞大的意志正在通过日记本这个媒介注视着他!他强忍着巨大的压力,正准备开口询问。
你在哪这三个字就要从口中蹦出……
然而,不等廖兑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由黑雾凝聚的、握着笔的陈烨轮廓,竟然缓缓地、极其不协调地……转动了脖子!它的头颅朝着江衡和廖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们……是……谁?”
一个冰冷,空洞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无形的压力似乎让他们喘不过气。
噗!!!
廖兑如遭重锤猛击!
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布满血丝!
他再也无法维持天轴状态,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
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洒在悬浮的日记本和冰冷的地板上!刺目的猩红在惨白的手电光下触目惊心!
漂浮的日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恐怖的人形轮廓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在空气中短暂徘徊。
天轴被强行终止的反噬让廖兑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地上那本染血的日记本和旁边沉默不语的江衡,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咳咳……这……这本日记的主人……” 廖兑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他……他还在!而且……他……太恐怖了!那……那根本不是人!!!”
江衡站在原地,手电的光束定格在染血的日记本封面上。
心想他确实不是人类。
不过江衡眼中的震惊如同凝固的寒冰,心底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廖兑的反应和那声直接响在脑海中的质问,比日记本里冰冷的文字更加恐怖!
江衡脑子似乎要炸开,你究竟是什么?你还活着,陈烨。
你和幻境里一模一样啊!
江衡只感觉到寒意从脊椎骨往上,头上冒出冷汗。
事实是陈烨没死,他现在正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注视着世界。
刚才那个人形轮廓消散的那一刻,似乎在说。
我在地狱等你……
江衡打了个寒颤,带着廖兑离开了这间屋子。
廖兑也不敢问,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他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江衡抽着烟,忽然说:“明天红党的人就会来,你今晚先在循大楼委屈一晚吧,明天一早找我,还有……这件事需要绝对保密。”
廖兑木讷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江衡一脚油门开回循大楼。
卯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深坑,娇小的身影在风中凌乱。
江衡下了车跟她打了个招呼。
“嗨,我爸的小迷妹。”
卯猛的抬起头看见是江衡松了口气。
江衡走到卯的面前,“他们安顿好了吗?”
卯指了指上方,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顿好了,我已经上报给红党了,还有明天装修队会来。”
江衡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他需要安静,需要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江衡!”
卯却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和某种……质问。
江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卯缓缓抬起头,夜风吹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寅死了……丑死了……戌也死了,你……真的,没感觉吗?”
江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他迎上卯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们……死了,我很伤心,可是现在还有很多要做,我们还要报仇。”
卯的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江衡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
卯苦笑一声:“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似的……”
江衡心脏猛的咯噔一下。
“如果要报仇,你为什么要让我安排许鹤,罗坎,廖兑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他们手上沾着他们的血!寅,丑的人头就在他们车的后备箱!我根本就不敢看!”卯激动的指了指远处不起眼的面包车。
后方的廖兑一直待在车旁,因为江衡没叫他过去,不过他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江衡轻轻用余光瞥了廖兑一眼,依旧平静解释道:“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已经经不起人员伤亡了。”
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