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一个充满压抑感的园区。
华清看到几个瘦骨嶙峋的人被持枪守卫押送着走过，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园区中央是一栋五层高的主楼，周围散布着几栋矮楼和厂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霉味和绝望混合的怪异气味。
车辆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华清被粗暴地拖下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迎面走来——正是原剧情中那个花衬衫男人，名叫坤哥，是园区的打手头目。
“新货色？”坤哥打量着华清，对押送的女子说：“阿琳，这次的质量看起来不错嘛。”
叫阿琳的女子笑道：
“坤哥好眼力，这可是大学生呢，说不定能成为业务骨干。”
坤哥走上前，用手粗暴地抬起华清的下巴：
“来到这里就给老子好好干活，不然就嘎你腰子。”
听闻此言，华清脸色一阵煞白：
“嘎…嘎腰子，难道这里是？”
阿琳笑了笑：
“你猜的没错，这里是缅甸，欢迎来到诈骗天堂。”
华清听闻此言，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对于他的表现，坤哥嗤笑了一声：
“呸，是个怂蛋。”
他挥了挥手：
“带他去员工宿舍吧。”
所谓的宿舍其实是间废弃的罐头厂房，三十多个男人挤在发霉的草席上，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馊味。
有人缺了胳膊，有人瞎了眼睛。
看到华清进来，所有人都麻木地移开视线，只有角落里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少年悄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别碰墙角的草席，”少年趁守卫离开的间隙低声说：“昨晚刚有人在那里断了气。”
华清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少年叫阿武，三个月前被网友骗到这里，因为完不成诈骗任务，被打断了左腿。
在原故事线中，他没有活着离开这里。
因“工作业绩”不好，他身体被拆开后当零件卖了，这样价格高。
阿武指着墙上贴满的“业绩榜”：
“每天要骗到五万块才能不挨打，完不成的会被拖去‘抽血房’。”
华清问道：
“听说这里有个叫‘金牙’的医生？”
阿武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知道？那人最狠了，上个月有个想逃跑的，被他活生生嘎了一个腰子……”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园区。”
在原帮故事线里，就是金牙给原主嘎了腰子。
华清要是不给他安排一下同样的“手术”，简直对不起他的“手艺”。
话音未落，铁皮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拿着电击器走进来：
“新来的，出来培训！”
所谓的培训室其实是间摆满电脑的仓库，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诈骗话术视频。
带疤男把一沓打印好的剧本摔在华清面前：
“念熟了，明天开始给‘客户’打电话。”
“记住，哭要哭得像死了妈，笑要笑得像中了奖。”
旁边的男人偷偷拽了拽华清的衣角，他手腕上的淤青紫得发黑：
“别反抗，不然会被关‘水牢’。”
华清拿起剧本，上面用粗体字标着“杀猪盘话术大全”，每一页都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培训过后，华清工作的第一天，被分配到了一个名为“野狼组”的小组，组长名叫察旺，一个面色凶狠、脾气暴躁的泰国男人。
组里的其他人大多眼神麻木，机械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甜言蜜语或是恐吓威胁。
华清一整天只是坐在电脑前，看似在浏览信息，实则通过千机全面渗透园区的网络系统。
摸清了所有监控探头、电力线路、守卫巡逻规律。
傍晚，业绩统计出来，华清自然是零。
察旺勃然大怒，他将业绩表狠狠摔在华清面前的桌子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华清脸上：
“零！你他妈一整天在干什么？吃屎吗？废物！”
他操着一口带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中文，指着地面：
“新来的，给老子跪下！”
“自扇耳光，一边扇一边骂自己是没用的猪，直到我喊停为止！”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其他“员工”假装工作发出的微弱键盘声和电话声。
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这里，带着恐惧和一丝麻木的看戏心态。
角落里的阿武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华清缓缓抬起头，看着察旺，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