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同样破烂的绳子上。
死寂。
那股铁锈似的腥甜味更浓了,源头就是那扇同样虚掩着的屋门。
王老六的心跳得像要撞出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火烧火燎。
他伸出手,指尖抖得不像话,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屋门。
“吱呀——”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烧刀子酒气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死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狠狠糊了他一脸。
屋内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昏暗的光线下,墙壁上溅满了大片大片泼墨似的暗红,有的地方血点子密密麻麻,像炸开的污秽烟花。
地上,两条人影扭曲地瘫在粘稠得发黑的深红血泊里。
男的趴着,背心一个硕大的血窟窿,血污浸透了他灰扑扑的粗布短褂。
女的仰面躺着,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胸前也是一片刺目的暗红。
那模样,不像死人,倒像是两条刚从鱼市案板上拖下来、被刮净了鳞片、掏空了腮和内脏,随意丢弃在污血里的死鱼。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撕破了棚户区清晨的死寂,惊起了远处几只聒噪的乌鸦,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王老六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瘫在巷子口的烂泥地里,裤裆一片湿冷,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干嚎:
“杀人啦!死人啦!好多血!好多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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