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嘱托、不甘、眷恋、刻骨的恨,还有无尽的担忧。
“小玉,小玉你撑住。”
“我去请大夫,我这就去!”方华清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
叶小玉的手猛地抬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他,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望着丈夫,嘴唇努力地张合,用尽生命最后的气息,吐出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照顾好…孩子…”
最后一个“子”字尚未出口,一大口暗红的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方立兴那件旧厨衣。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小玉——!!!”
方华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划破了破屋的死寂,也淹没了孩子那微弱的哭泣。
破败的瓦房里,油灯的火苗被门外灌入的寒风吹得疯狂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如同狞笑的鬼魅。
方华清抱着妻子尚有余温却已僵硬的身体,脸深深埋在她冰冷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
巨大的悲痛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冻结。他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如同游丝般再次钻入他麻木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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