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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雍被粗暴地拽下囚车,推到废墟中央的空地上。
脚下是冰冷的碎石和尘土。
他抬起头,正对上御座之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华清身披玄色常服,姿态闲适地靠坐在一张铺着锦垫的檀木椅上,仿佛不是身处废墟,而是在御花园赏景。
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杯,袅袅茶香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季雍身上,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刀剑都更让季雍感到刺骨的寒意。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没有刻意的嘲弄,只有一种纯粹的、俯瞰蝼蚁的漠然。
“季雍。”华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废墟的寂静,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季雍的心尖上。
季雍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
他强撑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盯着华清,那眼神里混杂着刻骨的怨毒、无法置信的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季国十万铁骑,声势浩大,欲踏平我莘国河山。”
华清放下茶杯,白玉杯底与檀木小几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惊心。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淬满了冰冷的讥诮:
“如今看来,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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