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一年,义军大溃败,李自成从甘肃跑到松潘草原藏人的地盘,反向来了个长征。
而外面的张献忠、罗汝才、刘国能等人都纷纷投降,接受了官军的改编 当然这是后话了。
县令晏子宾根本不知道李自成的具体情况,听说李自成跑了,派了县丞带着一百多巡检司官兵来山里搜剿李自成。
而此时树林里面,李自成一伙人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了。
刘宗敏走过来对他说道:“大哥,咱们身上那点粮食已经吃完了,而且米脂的巡检司官兵已经把我们包围了。”这个精壮的汉子此刻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手里攥着一只砍柴刀。
李自成点点头,没有立即回答。他环视四周,几十个弟兄或坐或卧,大多手里只有木棍、木叉这样的简陋武器。
“官兵有多少人?”李自成问道,声音沙哑却沉稳。
“一百多号,全副武装。”刘宗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领头的据说是米脂县丞,骑着一匹瘦马。他让巡检司在林子外来回巡视,看样子应该暂时没打算进来。”
丛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李自成能听到官兵的吆喝声和马匹不安的嘶鸣。
他知道,这些官兵不敢贸然进入丛林——这里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正是他们这些熟悉地形的主场,但同样的,他们也无法一直躲下去,因为已经断粮了。
李自成站起身,拍了拍高杰的肩膀。他大声说道:“弟兄们!”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咱们已经没吃的了,等到天亮,官兵肯定会进来看看的,没有粮食了咱们也没办法再继续转移了,与其饿死在这里,不如冲出去拼了!”
一阵沉默,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可是他们有刀有箭……”一个在路上跟着他们进山的流民颤抖着说。
李自成走到他面前蹲下:“兄弟,你家里有被官府逼死的亲人吗?”
老农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有的,交不起艾老爷租子,我女儿被他家丁拉去卖了。女儿不愿意,当场撞墙就死了。”
“想给你女儿报仇吗?”
“想!”
“今晚月亮被云遮住时,咱们一起冲出去。记住,专打那些拿火把的!”他举起手中的柴刀,“死了是解脱,活着就继续跟这些贪官污吏斗到底!”
夜幕还没完全降临,丛林里面能见度已经不高了。李自成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趴在最前面,身后是屏住呼吸的几十个弟兄。远处官兵的火把像萤火虫一样零星分布。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李自成低喝一声:“冲!”
几十个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丛林中冲出。他们边冲锋边给自己打气,挥舞着木棍和石块,直奔那些火把而去。
巡检司官兵显然没料到这些贼人敢主动出击。一时间,惊呼声、咒骂声四起。
“有埋伏!”
“贼人冲出来了!”
“保护大人!”
混乱中,李自成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人骑在马上,正惊慌失措地勒紧缰绳。那匹马瘦得肋骨分明,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得前蹄腾空。
“那是县丞!”刘宗敏大喊。
李自成立即调转方向,朝那匹马冲去。米脂县丞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拔佩剑,却被受惊的马匹猛地一颠,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人落马了!”一个官兵尖叫。
县丞的头撞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鲜血顿时涌出。他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一幕成了压垮官兵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谁喊了声“县丞死了”,一百多号巡检司官兵顿时作鸟兽散,丢下刀枪弓箭,只顾逃命。
李自成喘着粗气站在县丞的尸体旁,难以置信地看着四散奔逃的官兵。他原以为会是一场惨烈的厮杀,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突然。
“大哥!咱们赢了!”田见秀兴奋地跳着,手里举着一把缴获的腰刀。
刘宗敏已经开始收集官兵丢弃的武器:“看哪,这么多好家伙!腰刀、长矛、弓箭……咱们可以招兵买马了。”
李自成弯腰捡起县丞的佩剑。剑鞘上镶着铜饰,他缓缓抽出剑身,锋利的刃口映出他坚毅的面容。
“弟兄们,”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有力,“我们造反了,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袁宗第拄着一根长矛走过来:“李哥,接下来怎么办?”
李自成望向远处,握紧手中的剑,嘴里说道:“咱们要抓紧时间攻打米脂,夺取粮仓,开仓放粮。”
双泉里附近的十几个村听说李自成反了,整村整村地都来投奔他。
两日后,李自成率领刚刚武装起来的队伍来到米脂城下。城墙上的守军显然已经得到消息,城门紧闭,墙头站满了紧张的衙役和乡勇。
“开城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