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难营又不是进来卖米的,见状也不多说什么,牵着马车就走了。那管事还以为这些人怕了,也没多想。
四月初十午时三刻,祭祖大典正式开始。王府正门大开,庆成王朱求棆身着蟒袍,率领全府宗室鱼贯而出。队伍最前方是六十四人抬的巨型祖宗牌位,后面跟着鼓乐仪仗,声势浩大。
李狗才已经带人来到了南门。那个千总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件事一样,命人放下兵器,说道:\"谢谢你的银子,家母有钱抓药了。不过,你们这些人胆子真大,能告诉我你是哪支流寇?\"
\"流寇不敢当,我们是义军克难营,这个你知道吧?\"
千总大笑:\"原来如此!其他流寇很少羞辱大明皇族,而你们掌盘子却几次这样做,是个人物。\"说完,他打开了城门。
李狗才拿出号炮,放了信号。南门外半里处的林子里,刘处直已经率领两千人等候多时了。
\"就是现在!\"刘处直率军一马当先,冲进了汾州。
南门洞开,城外的义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刘处直命令高栎率五百人直扑西门,别让庆成王跑了;郭世征带五百人控制府衙和粮仓;刘处直亲率一千精锐冲向王府。
王府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虎等人从背后一枪戳死。刘处直长刀出鞘,寒光闪过,两个守卫倒在地上不动了。
\"反抗者死!投降者生!\"
士卒们如猛虎下山,很快控制了王府各处要道。一个穿着奉国中尉补服的宗室还想反抗,被刘处直一刀削去头颅。
\"你们王爷在哪?\"刘处直揪住一个丫鬟问。
丫鬟颤抖着指向祠堂:\"王、王爷在……在祖宗祠堂……\"
当刘处直踹开祠堂大门时,庆成王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瑟瑟发抖。这个脑满肠肥的王爷面如土色,身下一滩水渍——他尿裤子了。
\"好汉饶命!金银财宝随便拿!\"朱求棆磕头如捣蒜。
刘处直冷笑一声:\"你们朱家王爷盘剥百姓时,可曾想过今天?\"他一挥手,\"绑了!所有奉国中尉以上的宗亲,全部押到城外,另外搭建台子,准备公审和放粮。\"
与此同时,高栎已经控制了西门。那个醉醺醺的守将王彪还在睡梦中就被生擒。郭世征则带人打开了王府银库和粮仓,里面的金银堆积如山,粮食多到发霉。
\"乡亲们!这大明建国以来,庆成王府就夺你们田地,抢你们粮食,逼死你们亲人!今天,我们克难营替天行道!\"
\"看到了吗?这四五百人都是朱家的将军,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
\"为我女儿报仇!\"
\"还我丈夫命来!\"
百姓的怒吼震天动地。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走上前,指着朱求棆哭诉:\"我孙女才十三岁,被王府选进去做秀女,没想到一年不到就死了。王府说是病死的,可我孙女没有毛病!\"
接着是个独臂汉子:\"我这条胳膊就是不肯卖地,被王府家丁砍断的!\"
控诉持续到日落西山,血泪斑斑的往事让义军战士们握紧了刀柄。刘处直听完最后一位苦主的控诉,朗声宣布:
\"奉天倡义,讨逆诛暴!奉国中尉以上者,斩!其余人等,没收家产,逐出汾州!\"
刽子手的大刀在夕阳下闪着血光。朱求棆是第一个被处决的,当他的头颅滚落在地时,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接着是那些宗室,一排排人头落地,血水流满了城隍庙前的石板。
可能这些人大部分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义军和朱家、和大明已经不死不休,而大明这几十万宗室折磨百姓太久了,大部分人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处决完毕,刘处直命令开仓放粮。王府粮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克难营全体吃上半年还有富余。
\"乡亲们,这些本就是你们的血汗!\"刘处直高声道,\"每人可领一石粮食!\"
百姓们排起长队,许多人领到粮食后跪地痛哭。与此同时,李虎正带人在焚烧王府的借贷契约。那些压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债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两日后,刘处直站在王府大门前。这座吃人的魔窟已经空空荡荡。至于王府的金银缴获,刘处直给参战的将士一人发了十两赏赐,剩下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