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晚上要一起睡上面去了,刚刚不是还在聊他年轻时的创伤,尹玉和果然是一个轻浮的男人!
“我搬过来和大哥住,大哥一个人住着不方便。”
言夏:“!!!”
他要誓死扞卫自己的领地和清白!
言夏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俨然一副良家少男拒绝恶霸的样子,气势弱弱的“这,不太好吧,你住在我这里,外人会说我们的,我们之间的关系……”
尹玉和装傻充愣,“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不正常,做弟弟的照顾大哥有什么问题,说出去,他们也只会说我尽心尽力,难不成还回传我故意勾引大哥?”
言夏面色一凛,身体绷直了。
尹玉和就猜到言夏会这么想,他就是承认了,又会怎样,他现在不承认,“我也只是说和你住在一个房间,又不是同睡一张床,还是说再大哥心里,这样就算是败坏了你的名声?”
“那行吧,以后就麻烦玉和了。”言夏知道拒绝无效,干脆接受,少费点口舌。
“不麻烦不麻烦。”尹玉和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睛。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不用他把所有利弊关系说清楚,言夏轻而易举就懂这其中的要害,然后答应他的“照顾”。
当然,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这是赵氏教给他的生存之道,做大事的人,免不了忍、磨。
妥协的大哥,得寸进尺的尹玉和,当晚他就把他的一部分东西搬过来,亲手在贵妃榻上铺好床。
他舒舒服服地躺下去,一扭头就能看到他亲爱的大哥,心情别提多美丽了。
言夏睡前还不忘记看书,余下他的床边还点了两支蜡烛。
尹玉和折腾了一天,昏昏欲睡之际,他摸到了他的脸,疼得他嘶了一下,瞬间就令他清醒了过来,他想起来还没擦药,又得重新爬起来。
言夏注意到他的动作,“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尹玉和捂着脸,哀怨道:“大哥,我忘记擦药了,神医说我的脸一天至少要擦两次,要把内伤外伤一起治好。”
言夏合上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你拿过来,我帮你擦吧。”
尹玉和眼咕噜转了一圈,故作轻松道:“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
“不麻烦。”言夏重重叹了口气,他说这些说烦了,一天到晚谢个不停,他分明不是那么有礼貌的人。
方黛娥特制的药膏,乳白色的,没有味道,上面自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舒缓了尹玉和脸上的疼痛。
言夏神色专注地擦拭着,担心抹的不够多,还特意多涂了两遍。
药膏很凉,他的指尖也是。
尹玉和舒服地往他指尖上蹭了蹭。
言夏把最后一点抹匀后,绝情地拿开手,把药膏还给尹玉和,“好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尹玉和站起身,把剩下的两支蜡烛的烛芯剪了,房间内光亮消失,余下皎洁的月亮。
他背对着月光,整张脸都是暗的,“大哥,时间不早了,不能光我睡,你就不睡,要睡一起睡。”
言夏望着空出一大半的床,实属无奈,“好吧,那我也休息了。玉和晚安。”
“大哥晚安。”尹玉和小心翼翼地走回去,身体挨上贵妃榻就迫不及待地睡上去,卷着被子滚了一圈,后背挨到墙才停下来。
他没睡,骗言夏的,他情绪激动到想冲出去绕着院子跑三圈,顺便把兰花树拔起来。
他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和他朱雀街一见钟情的人同住一间房,以后他要和他同睡一张床!
立下远大志向的尹玉和,伴着言夏平稳的呼吸声,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几日后。
言夏穿上官服,第一天上朝。
当言夏的轮椅踏入宫门,进了太极殿时,引起全朝文武百官哗然。
言夏从江南回来的消息传遍盛京,这几日还时常有人看见言夏入宫,闹得是人心惶惶,摸不准陛下对这个昔日的言将军是什么态度。
今日早朝,一切局势明朗了。
究竟是谁在传言煜死了,言家失宠,那个穿着绯红色官服的人是谁!
言煜死了不要紧,言家可还有个定海神针言夏,才是真正深得陛下信赖的人。
只要有言夏在,言家就不可能失势。
一日早朝下来,朝堂的风向又变了,全都变成巴结言家,本想趁着言煜死了,赶紧踩言家一脚,但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
结果他们看到言夏刚下了朝,径直跟着陛下离开了,他们想巴结也巴结不上。
毁啊,恨啊,难受啊。
刚五月出头,夏日的炎热迅速席卷了盛京,盛京的人们换上了更加轻薄透气的衣服,街上变得更加热闹。
尹玉和推着言夏进宫门,大家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言夏的这个弟夫,对他格外的好,每日形影不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