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注意到芽衣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
“天下第一好？”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眸子转了转，目光在琪亚娜和芽衣之间来回游移，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布洛妮娅呢？”
“布洛妮娅是——是——”
琪亚娜卡壳了，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
“布洛妮娅也是第一好。”
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地给出了答案，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对对对！也是第一好！”
琪亚娜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那符华呢？”
爱莉希雅又问，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班长是——”
琪亚娜偷偷瞄了一眼符华的方向，经过新加披的任务，两人熟络了许多。
黑发少女依旧低着头翻书，似乎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兴趣。琪亚娜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班长是……第二好……吧……”
“琪亚娜刚才犹豫了零点五秒。”
布洛妮娅精准报时。
“我没有！”
“有。”
“没有！”
芽衣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琪亚娜的脑袋，强行让她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别在走廊上闹了，回座位坐好。”
琪亚娜被推着往座位走，还不忘回头冲爱莉希雅喊：
“爱莉....爱莉希雅，你还没有座位吧！先坐我旁边吧！芽衣你往那边挪一下——”
“琪亚娜，这是我的位置。”
“芽衣你最好了嘛——”
爱莉希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闹剧，笑意从眼角一直漾到嘴角。
她的目光追随着琪亚娜的身影，又扫过芽衣无奈却温柔的表情、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却透着熟悉的吐槽、符华翻书时偶尔抬眸的一瞥。
晨光正好落在她脚边，把她浅蓝色的外套映得有些发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提起步伐跟了上去。
琪亚娜最终还是没能把芽衣从座位上赶走。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往芽衣那边挤了挤，硬生生在桌子另一边给爱莉希雅腾出半个位置。
“你坐这儿！”
她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这样我们就是同桌了！”
“琪亚娜，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啊？”
“开玩笑的?”
爱莉希雅施施然坐下，把精致的手提包放在桌面上，然后撑着下巴侧头看向琪亚娜。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晨光正好打在白发少女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边。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琪亚娜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身体不自觉地往爱莉希雅那边倾斜，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嗯。”
爱莉希雅点点头，
“很远很远。”
“那你一个人来的吗？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家里人……”
爱莉希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味一颗糖的甜度，然后轻轻一笑，
“应该不会吧，我可是很可靠的?”
“那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
琪亚娜忽然坐直了身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她拍着胸脯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在努力证明自己很威风。
“圣芙蕾雅我熟得很！食堂哪家好吃，哪条路去教室最近，哪个老师上课最容易让人犯困——”
“琪亚娜，最后那个就不用介绍了。”芽衣在旁边扶额。
“芽衣你别打岔嘛——对了对了，还有啊。”
琪亚娜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有什么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爱莉希雅愣了一下。
“报你的……名字？”
“对！”
琪亚娜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扬起，
“我好歹也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头衔，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好歹也是这学期立志不迟到的优秀学生！”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和被人欺负有什么关系吗？”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陈述语气。
“布洛妮娅你不懂！这叫气势！气势你懂吗！”
爱莉希雅看着琪亚娜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