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芽衣率先开口，语气认真而诚恳，
“这两天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和布洛妮娅可能现在还……”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布洛妮娅也弯下腰，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
“谢谢您救了布洛妮娅。”
墨云低下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别鞠了。再鞠下去天都黑了。”
他直起身，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语气懒洋洋的：
“回去之后，有件事要记住。”
芽衣连忙抬头：
“您请说。”
“别跟别人提我们的事。”
墨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平静如水，
“尤其是圣芙蕾雅的那位学院长。她知道得越少，对你们越好。”
芽衣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的。”
布洛妮娅也点点头：
“布洛妮娅也不会说。”
“那就行。”
墨云摆摆手，
“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芽衣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告辞了。”
她转过身，和布洛妮娅一起朝公路另一头走去。
走出几步，布洛妮娅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墨云一眼。
“先生。”
“嗯？”
“你之前告诉我的事情……”
布洛妮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布洛妮娅真的有可能找到希儿吗？”
墨云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小丫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他说，
“只要你够强，够坚持，量子之海也好，别的地方也好，想去哪儿都行。”
布洛妮娅的眼睛微微亮起。
“谢谢您。”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跟上芽衣的脚步。
两个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薄雾中。
温蒂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久久没有动弹。
“老师。”
她忽然开口。
“嗯？”
“芽衣她们……会平安回到圣芙蕾雅吧？”
墨云瞥了她一眼：
“当然啦，这条路又没什么危险，走半天就到机场了，逆熵难不成还敢劫机？”
温蒂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公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认识了新朋友，经历了战斗，看到了布洛妮娅被控制时的样子，也听到了芽衣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明明那么渴望自由，却因为害怕伤害别人，宁愿继续戴着那副枷锁。
“老师。”
温蒂忽然转过身，看向墨云，
“我有一个问题。”
墨云挑了挑眉：
“问。”
温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您明明可以帮助芽衣的，对吧？”
墨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蒂继续说下去：
“就像当初帮我一样。您帮我掌握了渴望宝石的力量，让我不再害怕自己会失控。如果……如果您也能帮芽衣掌握雷之律者的力量，让她不再害怕那个‘另一个自己’，那她不就可以放心去掉心脏上的炸弹了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可是您为什么……”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墨云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是因为你有那个觉悟。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你挺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公路尽头，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但雷电芽衣不一样。”
温蒂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那个觉悟。”
墨云说，
“她现在想的，不是‘我想要自由’，而是‘我不能伤害别人’。她把那个炸弹当成保护身边人的防线，而不是束缚自己的枷锁。”
他转过头看向温蒂，语气依旧平淡：
“帮她掌握力量？可以。但她必须先想明白一件事——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为了保护别人而继续戴着枷锁活下去，还是为了真正自由而承担可能失控的风险。这个选择，只能她自己做。”
温蒂沉默了。
她想起芽衣当时说话时的眼神，那种的复杂情绪。
确实，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