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睡了片刻就醒了,她打了个呵欠,慢悠悠起身去了对面康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喝着茶水放空大脑。
尔康等的百无聊赖,鄂春坐在尔康身边笑看着棋局,叶子轻拍了下安树和,轻声提醒:“你快一点,走一步至于想这么久吗?”
安树和终于走了一步,尔康调侃道:“你们还真是一家人,都这么慢,小桃下棋更慢。”
阿香辩驳:“明明是他更慢,我一点都不慢。”
尔康咧着嘴大笑,就这么慢悠悠的玩,下了快一个时辰棋都没走两步。
大巫猛地一头坐起,他满头大汗,坐在暖榻上满脸惊恐的大口呼吸,康安已经扔了书,走到他跟前了,阿香叶子也一头窜到他跟前,小燕子也到了,小燕子将手帕递给康安,康安接过后才觉有点尴尬,他默默抬手给大巫随意擦了两下,就收回了手。
阿香半蹲着身体,轻轻顺着大巫的背,他问:“怎么了?”
大巫良久都没回话,只是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下来,他颤抖的小声说:“爹、爹爹瞪着我,他在瞪着我。”
阿香扶着大巫肩膀,连忙哄:“没有、没有,不是爹爹,你看错了,不是爹爹。”
大巫冷汗直冒,大家都吓的不敢动弹,叶子和安树和定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小燕子鼻尖泛起一阵酸楚,康安跟叶子安树和一样。
阿香轻声哄个不停,大巫抓着阿香的手,哆哆嗦嗦道:“就是爹爹,就是爹爹,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他,我刚才看清他的脸,他在瞪我,他在怪我,我害怕,我害怕。”
大巫抱着阿香的腰,全身颤抖个不停,阿香摸着大巫的肩膀,轻哄:“不是爹爹,你看错了,看错了,不是爹爹,爹爹不会怪你的,爹爹最疼你你忘了吗?他最爱你,他不会怪你的,你看错了。”
大巫神情恍惚,紧张道:“可是我看到的就是爹爹的脸,他在瞪着我,我刚才第一次看清,就是他的脸。”
阿香一手从怀里摸出个药瓶,递了出去,康安接过,打开盖子给阿香手里倒了粒药丸,阿香喂进大巫嘴里,道:“快吃了,吃了就不会害怕了。”
大巫吞了药,又自言自语:“爹爹不肯原谅我,他在怪我,他在怪我。”
阿香打断:“没有,爹爹没有怪你,他怎么会怪你呢?你忘了他叮嘱你的话了吗?他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生病,不能不听话,不用怕,爹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他不会怪你的。”
大巫颤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阿香轻背着他的肩膀,继续哄:“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不要怕,哥哥也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爹爹也会保护你的,不用怕。”
小燕子赛雅俩人泪如雨下,紫薇晴儿俩人也是梨花带雨。
阿香哄了半天,才扶着大巫又躺了下去,他扯着毯子给他重新盖好,拿着帕子轻轻将大巫额头上的细汗轻轻擦拭掉后,自己才悄悄抹了下眼角的湿润,他抬头轻声说:“在拿张毯子过来。”
小燕子赛雅连忙出去又抱了条毯子回来,阿香轻轻又给大巫盖上了,小燕子低声问:“阿香,要不要叫我哥回来?”
阿香摇摇头,小声回:“不用,这个你哥在也没用。”
小燕子轻点下头,又问:“他以前会这样吗?”
阿香还是很小声的回:“很少梦到爹爹,我们那里有不能入大巫梦的传言,他很少做梦。”
小燕子几人默默回身坐下,棋也不下了,书也不看了,都默默坐着发呆,阿香坐在暖榻边上照顾着大巫,大巫又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他默默抬了下脖子后,轻哼了一声,阿香忙俯身看他,果然看到大巫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了,他忙问:“怎么了?”
大巫难受的叫道:“我头疼,好热。”
阿香连忙将上面那层毯子给揭了,他扶着大巫坐起身,大巫低着脑袋,叫道:“我要喝水。”
安树和倒了杯水给叶子,叶子端着水一手扶着大巫脸一手端着杯子喂,阿香在给他按太阳穴。
喝了几口水,大巫别开脸,他轻甩了下脑袋,难受的问:“怎么回事?我刚还好好的,现在头怎么这么疼?”
阿香静静开始胡扯:“你睡着滚地上了,我们把你弄起来,他躺下又说冷的很,只能又给你加了条毯子,然后你又睡着了。”
大巫拍了下脑门,他质疑道:“不可能,你少在这儿唬我,你怎么不说我滚到雪地里去了?”
阿香提着嘴角,确认般说:“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相信我你问他们,他们都被你吓了一大跳,棋都不下了,你老哥把你弄上来的,你滚地上眼睛都没睁开,就喊着说头疼得很,我给你按了半天你才不喊了,他们本来都要去把二爷叫回来了。”
大巫现在信了,他喃喃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不舒服,每天一醒头就跟要炸了一样。”
尔康问:“要不要叫常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