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往山里跑,"李卫国分析道,"带着伤走不远。"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清晰可见。三人循着新鲜的足迹追踪,很快在一处岔路口发现了被丢弃的手铐和几滴血迹。
"分头追?"于子明提议。
王谦摇摇头:"太危险,他们可能有枪。"他指了指血迹的方向,"这边。"
追了约莫二里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三人立刻隐蔽起来,王谦示意于子明上树观察。
"两个人,"于子明小声报告,"好像受伤了,走得慢。"
王谦和李卫国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包抄。借着月光,能清晰地看到两个黑影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其中一个还扶着腰,显然伤得不轻。
"站住!"王谦突然从灌木丛后现身,水连珠对准两人,"再动开枪了!"
两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举起手。借着月光,王谦认出正是白天抓获的那两个犯人。
"好汉饶命!"其中一个带着哭腔说,"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李卫国从另一侧绕过来,麻利地搜了他们的身:"没武器。"
王谦注意到两人手上都有烧伤,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同伙呢?"
"跑了..."另一个犯人垂头丧气地说,"那王八蛋拿我们当诱饵..."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是摩托车!老周带着援兵赶到了。两个犯人顿时瘫坐在地,知道逃跑无望。
回到屯子已是半夜。老周押着犯人去了县里,说明天会有专案组来接手。王谦三人各自回家休息,约定明天一早在屯口集合,去老秃顶子探查。
王谦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发现厢房还亮着灯。杜小荷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汤药。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怎么不睡?"王谦心疼地问。
杜小荷揉了揉眼睛:"等你啊。"她端起药碗,"快喝了,都热了三遍了。"
药很苦,但王谦一口气喝光了。杜小荷的脸色这才缓和些,小声问:"抓到了?"
"嗯,"王谦简单说了经过,"明天得去趟老秃顶子。"
杜小荷的手一颤:"还去?"她看着王谦疲惫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睡吧,天快亮了。"
王谦确实累坏了,倒在炕上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那张神秘的地图,还有伪满时期的秘密设施...
鸡叫头遍他就醒了,发现身上盖着条薄被,桌上放着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杜小荷显然来过了,还留了张字条:"药在灶上温着,记得喝。"
院子里静悄悄的,父母和妹妹们还没起床。王谦轻手轻脚地吃完饭,检查了一下装备——水连珠擦得锃亮,子弹袋装满,腰间别着猎刀。想了想,又往帆布包里塞了两块杜小荷烙的糖饼和一壶烧酒。
屯口,李卫国和于子明已经等着了。于子明眼睛还肿着,显然没睡好,但精神头很足。
"谦哥,"他兴奋地说,"刘叔也去!"
果然,刘大脑袋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独眼在晨光中炯炯有神。老猎人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坚持要一起去。
"老秃顶子我熟,"他拍拍腰间的老猎枪,"三十年前在那儿打过老虎。"
队伍出发了,沿着山脊向东北方向行进。五月的山林郁郁葱葱,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王谦走在最前面,不时蹲下检查地面的痕迹。
"有人来过,"他突然停下,指着一处被踩倒的草丛,"不超过一天。"
李卫国蹲下来闻了闻:"火药味...是那帮人!"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前进的速度放慢了。老秃顶子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山顶有一大片裸露的岩石,寸草不生。那里视野开阔,但地形复杂,很容易设伏。
"分头搜?"于子明提议。
刘大脑袋摇摇头:"太危险。那帮亡命徒手里有炸药。"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