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粮草、药材、甲胄、备用弓弩,尽数沉水焚毁。”
四千三百四十二人。
嬴政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问:“能战者,几何?”
王贲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吼声如雷。
“回陛下!余者,皆可死战!”
“好。”
嬴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另一边,苏齐正领着嬴昆和几个墨家弟子,在滩涂上忙碌着。
他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神情专注得像一个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格物大家。
嬴政的帝王心术让他心惊,但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昆公子,别愣着,记下来!”
苏齐一边指挥着士卒将还能用的木板从淤泥里拖出来,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第一,水源!所有人,不准直接饮用泽水!水里有尸体,有秽物,喝了会生大疫!立刻组织人手,在远离水边的高处挖坑,用砂石、木炭过滤取水!”
“第二,伤员!把所有重伤员都集中到一起,用那些还没烧完的船帆搭起棚子,遮风挡雨!派人去周围林子里,找一种叫‘白茅根’的草,捣碎了敷伤口止血!再找些柳树皮,煮水给发热的人喝,能镇痛!”
“第三,警戒!墨衡,带你的人,用拆下来的船板和削尖的木头,在营地周围给我立起一圈最简陋的木墙和陷坑!张良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能挡一时是一时!”
嬴昆拿着一块木炭,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船板上飞快地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