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转身,虎吼着开始调兵遣将。
“一营,打捞铁索!”
“二营,拆解破船!”
“三营,护卫警戒!”
“黑冰台,随我调度,加固防御!”
“快!都动起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卒们,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号子声、砍伐声、金属撞击声,重新在这片死亡水域上响起,驱散了阴霾。
嬴政立于舰桥,静观一切。
他看着苏齐用一套套闻所未闻的滑轮杠杆,四两拨千斤地调度着沉重木料。
他看着王贲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将一道道指令吼向全军,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
项庄混在施工队里,机械地搬运着木料,手臂沉重如铁。
他的内心,比这浑浊的云梦泽水,还要翻腾不休。
秦军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稳住了阵脚!
张良先生的计策环环相扣,堪称天衣无缝,可这个苏齐,偏偏像一颗茅厕里的顽石,总能用最匪夷所思的角度,硌得你全盘计划都生疼。
就在秦军上下热火朝天,一座由残破巨舰构筑的水上堡垒初具轮廓时。
异变,再临。
咯吱……
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水下传来。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锈的刀,在每个人的脊椎骨上缓缓刮过。
“什么声音?”
一名正用蛮力绞紧铁索的士卒停下了动作,侧耳细听。
咯吱……咯吱……
声音变得清晰,也愈发密集。
那感觉,就像有成百上千只硕大无比的铁鼠,正在啃噬着他们脚下的船底!
苏齐的脸色变了。
他几步冲到船舷,俯身下望。
浑浊的黄褐色水面下,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深,什么都看不清。
“不对。”
他低声自语。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艘负责外围警戒的小型战船上,猛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船!船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