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对着张良长揖及地。
“愿随先生,共赴国难!”
项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张良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桀骜不驯、各怀鬼胎的六国余孽,才算真正被拧成了一股足以撬动天下的绳。
他站起身,对着张良郑重抱拳,声如金石。
“子房先生,请下令吧!”
整个庭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身上。
张良抬起手,虚虚一按。
庭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众人沉重如鼓的心跳。
“要杀嬴政,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他走到亭子中央的石桌旁,那里并没有摆放棋盘,而是一幅巨大的,用防水油布绘制的舆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郭、道路,标注得一清二楚。
正是南郡以及周边地区的详细舆图。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地图上。
“始皇帝东巡,若要来这云梦泽,则必走水路。其座驾,乃是帝国最大、最坚固的楼船。随行护卫的,是王贲麾下最精锐的楼船士卒,至少五百人。此外,还有黑冰台的锐士,如水鬼般潜藏暗处。”
张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片广袤无垠、水网密布的区域。
“云梦泽。”
“这里,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河道复杂如迷宫。大军一旦进入,便如巨兽陷于泥潭,首尾不能相顾。这里,就是我们为他选择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