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大,我等此时聚集于此,若是走漏了风声……”
“魏公子多虑了。”
张良安坐不动,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
“江陵城鱼龙混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亭子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项梁代表的楚系势力,兵强马壮,自成一派。
田儋所领的齐地旧人,性如烈火,急于求成。
魏豹则代表了那些心怀故国,却又胆气不足的观望派。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此刻共处一室,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角力与猜忌。
“哼,我看是有些人想拿我们当枪使吧!”田儋斜睨了项梁一眼,话里有话。
项梁眉头一皱,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油然而生,冷哼道:“田兄若是不愿,大可带你的人回临淄去,看看秦人的刀,够不够快!”
“你!”田儋勃然大怒,就要发作。
“都坐吧。”
张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亭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他提起茶壶,依次为田儋和魏豹斟满茶水,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调和一炉名贵的香料。
“我知道各位心中都有疑虑。”
“亡秦之心,人皆有之。但如何亡秦,却各有各的章法。”
“田兄想的是振臂一呼,与秦军决一死战,快意恩仇。”
“魏公子想的是保全实力,待天下有变,再择机而动。”
“项将军则志在楚地,欲毕其功于一役。”
他每说一句,田儋和魏豹的脸色就变幻一分,仿佛内心最深处的盘算,被赤裸裸地剖开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