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理,不仅在于守,更在于破除一切加诸于人的不义之兵!
他胸中那口郁结之气,不是被扫空,而是化作了一团烈火。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好。”
墨衡只回了一个字。
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负,又扛起了万丈高山。
他松开了拉着苏齐的手,没有半分迟疑,从背后的行囊中,取出了他那套从不离身的,闪烁着黄铜与乌木光泽的精密工具。
“所有人,后退。”
墨衡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专业。
“我先看看,这个‘狗洞’的门牙,到底有多锋利。”
他没有急于探身,而是先将一小片打磨得极薄的云母片,用细长的夹钳送入洞口,借着油灯微光,观察内壁。
片刻,他收回夹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入口无压板,无绊索。”
“但是,墙壁里有东西。”
说着,他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听风筒”,金属罩轻轻贴上洞口旁的石壁,闭上了眼睛。
世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嬴昆更是瞪大了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好奇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墨衡的眉心,越拧越紧。
他专注地聆听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凡人耳朵无法捕捉的细微声响。
不是预想中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也不是机括绷紧的“吱呀”声。
“不对……”
墨衡喃喃自语。
“是水……”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再无迷茫,只剩下一种恍然之后的冰冷。
他的目光,骤然射向那名早已瘫软的俘虏!
“这山里,有暗河?”
那“水鬼”早已吓破了胆,闻言拼命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有……有!山腹是空的,有一条地下河穿过!”
墨衡的指尖在冰冷的石壁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敲击着某个答案的鼓点。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