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所有郡兵听令!”他的声音化作冰冷的钢铁,“收敛所有尸身,集中于西侧洼地!清查营地,有趁乱偷盗、作奸犯科者,不必审问,格杀勿论!”
“诺!”
一连串冷酷无情的命令,接连不断地发出。
数千郡兵与官吏,这台帝国的暴力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战栗的效率高速运转。
混乱的营地,被强行梳理、切割、重组。
哭喊消失了。
骚乱平息了。
所有灾民,都被这股铁血气势所震慑,在郡兵冰冷的戈矛下,被驱赶、被安排,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王毅走到苏齐面前,他看着苏齐先前草草写下的防疫流程——隔离、净水、消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苏侯,”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确认一件兵器的锋利程度,“此法,若真有十成把握。丹阳郡所有石灰窑,所有工匠,自此刻起,尽归君用。”
他没有说任何“利在千秋”的空话。
但这位铁腕郡守,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他的判断与决心。
苏齐看着眼前这位务实到极点的鹰派官员,笑了。
跟这种人合作,最是省力。
夜色愈深,高地上的火光却燃得愈发明亮。
帝国机器一旦开动,其效率是惊人的。
不过一个时辰,整个营地的秩序便已森然。
隔离区被刀枪围成铁桶,伤员得到了安置,幸存者们被组织起来,在郡兵的监督下围着火堆,分食着紧急运来的粟米饼和热水。
恐惧,如同沉在水底的淤泥,依旧存在。
但水面上的恐慌与波涛,已被彻底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