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清晰地传遍山谷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有人踏碎了我们的家园!有人囚禁了我们祖先的英灵!”
“今日,先祖泣血,亡魂悲歌,便是向尔等降下的最后警示!”
煽动性的言语,如同一瓢滚油,狠狠浇入了本就沸腾的民怨之中。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不自觉地向他们逼近,一个无形的包围圈正在收紧。
“先生!”扶苏低喝一声,身后的黑冰台锐士已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肌肉绷紧,只待一声令下。
“别动。”
苏齐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他拉着嬴昆,轻轻拍了拍受惊的嬴阴嫚。
“看戏呢,急什么。”
“演员刚上场,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演呢。”
他侧过头,对身旁一名不起眼的墨家弟子低语了几句。
那弟子点点头,身形一矮,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没入了山路的阴影里。
“走,我们换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苏齐拉着两个孩子,带着扶苏和锐士,不退反进,挤开迟疑的人群,向着铜殿的侧后方绕去。
铜殿的后山,与前方的狂热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林间的呜咽,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更显阴森。
山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摸上去冰冷黏腻,宛如死人的皮肤。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正从他们脚下的大地深处,隐隐传来。
那声音极有节奏。
像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地底深处,不知疲倦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