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府邸,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高坐在胡亥对面,双目微闭,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笼罩着一层阴云。胡亥则像是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魏钱那个蠢货,竟然真的把家产都押了!他们怎么就不敢再撑一天!就差一天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如同一道青烟般从外面飘了进来,他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扑倒在赵高面前,因为急速奔跑,声音嘶哑而尖利,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赵……赵府令!公子!大喜!大喜啊!”
“慌什么!”赵高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
那侍从喘着粗气,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探……探子回来了!小的亲自去城外十里亭接的人!他……他们沿着秦直道跑死了三匹马,一路向北探出去了近百里!那条路上……那条路上……”
“到底有什么?!”胡亥一个箭步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