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闸放水,泥沙被冲走,字迹就“自然显现”了。
第三个祥瑞,最夸张,出现在五月初五。
端午节这天,紫微城上空“日月同辉”。
据宫中女官陈婉仪奏报:她亲眼看见,午时三刻,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太阳在东,月亮在西,交相辉映,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太后激动得当场落泪,说这是“天地共鉴,日月同贺”。
这个把戏,更拙劣。
不过是在高台上放置两面巨大的铜镜,调整角度反射阳光,制造出“第二个太阳”的假象。
至于月亮?
那是用薄纱做的道具,趁着云层遮挡时快速升起。
但,老百姓不懂啊。
他们只看到:凤凰来了,洛水清了,日月同辉了。
再加上,萧太后派人四处散布的流言。
“杨侑昏庸无道,天厌之;萧后仁德英明,天佑之。”
渐渐地,有人开始相信,也许……
女人当皇帝,真的是天意?
至少,在五月初十这天,当萧太后穿着龙袍,在紫微宫接受百官朝贺时,跪在下面的官员们,喊“万岁”的声音,比一个月前响亮了不少。
四
当然,既然有人捧臭脚,自然就会有人不买账。
紫微宫偏殿,登基大典的筹备现场。
三个女人正在密谈。
正是萧太后——现在该叫圣武皇帝了——最倚重的女子三相。
内史令陈婉仪,纳言沈司簿,御史大夫赵司正。
她们,都穿着特制的女官朝服。
深紫色,绣着鸾凤,比男官的袍服更修身,也更华丽。头上戴着镂空金冠,插着步摇,既显威仪,又不失女性柔美。
但三个人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陈婉仪眉头微皱,手里拿着一份礼单。
“明日大典,光是赏赐百官的金银绸缎,就要耗费国库三十万贯。”
“太后……陛下还要求在洛阳城内设粥棚百日,每棚每日施粥千碗……这又要十万贯。”
“户部崔尚书,已经找我哭穷三次了。”
沈司簿冷笑。
“哭穷?他是没看到吏部的开销。陛下要开‘女官科举’,从天下选拔识文断字的女子入朝为官。”
“光是筹备考试、修建考场、印制试卷,就要二十万贯。这还不算录取后的俸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陛下让我拟一份‘面首名单’,要从世家子弟中挑选年轻俊美的,充入后宫,以……延绵子嗣。”
“这事要是传出去,朝野会怎么想?”
赵司正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幽幽开口:
“传出去?谁敢传?我御史台的金铜玉匦里,每天收到几十封告密信。”
“昨天有个七品小官,在酒桌上说了句‘牝鸡司晨’,今天已经在天牢里了。”
“明天大典,我会加派三百暗探,混在观礼百姓中。谁敢有异动,当场拿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婉仪和沈司簿都感到一股寒意。
这个赵司正,自从掌了御史台,手段越来越狠。
短短一个月,以“诽谤朝廷”“图谋不轨”等罪名下狱的官员,已有十七人。
其中五人已“病死于狱中”。
“司正,手段还是……柔和些为好。”
陈婉仪劝道:
“陛下刚登基,当以收拢人心为主。杀伐过甚,恐失人望。”
赵司正抬眼,眼神冰冷:
“陈相,你掌诏令,自然可以唱红脸。我掌监察,不唱白脸,谁来唱?”
“现在朝中多少人表面顺从,心里想着杨子灿?”
“地方上多少将领‘听调不听宣’?”
“不杀一儆百,这江山坐得稳吗?”
陈婉仪语塞。
沈司簿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陛下。当务之急是明日大典不能出纰漏。禁军那边……”
“陈棱将军已部署妥当。”
赵司正说:
“紫微城内外,驻防禁军三万。九门守将全换成了陈将军的心腹。”
“观礼百姓需凭‘祥瑞符’入场,符上有暗记,伪造者立斩。百官入宫,除三品以上可带两名随从,其余皆只身前往,不得携带兵器。”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我已命人盯紧了几个重点人物的余孽们,萧瑀、裴矩、苏威、来护儿、杨义臣等的府邸、党羽,都有暗哨。”
“正阳公主府外,加了双倍守卫。”
“至于天牢里的这几个老顽固,新加了精铁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