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们,我这里没什么好的招待,你们随意,随意就好。老弟,咱们喝什么酒?”工地上时常有人过来验收,所以这里酒还是不缺的。
“喝我的,你出菜。这是我在干校的时候自己酿出来的谷酒,掐头去尾,弄了十来斤,要不是到老哥你这里来,这酒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李旭东从慧真手里接过一瓶白酒,“老哥,试试看。”
酒杯刚刚斟满,一股谷酒的清香就随之逸散开来,“咦,好酒,闻到这香味,就把我的酒虫给勾起来了,我尝尝啊。”
老霍嘬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化为一道凉意进入食道,接着就感觉一股火热开始在肚子里蔓延。“嘶,这酒好辣,多少度啊?我感觉我快起火啦。”
“多少度我没测过,但我感觉这酒喝得过瘾呐。老哥,今儿咱们慢慢喝。慧真,你们忙你们的,要是待不惯,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去,我要是喝醉了就睡老哥哥这里。”这得是多大的信任才会睡到外面啊。
“老弟,现在内地怎么样?是不是还是老样子啊?”老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旭东聊着。
“比之前好多了,我出来之前也说了,咱们别老纠结于什么阶级、什么思想,都是为了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哪只猫能逮到耗子,哪只猫就是好的。干校这事儿办得好,老百姓的心声上层能直接听到看到,就能解决老百姓的燃眉之急,这就是好事。斗了这么多年了,什么阶级也早就消灭了。内地要发展,不靠外来资金,不靠外来的机械设备,能行么?抓着老师们斗来斗去,耽误孩子们读书,让下一代得不到良好的教育,这就是坏事。高科技离开了知识分子,那还叫高科技?没有老师们的传帮带,孩子们凭啥掌握高科技?”
李旭东是满腹牢骚。人嘛,心里越是不痛快,就越是容易醉,这还没喝三两酒呢,李旭东就睡了下去。
“霍大哥,真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李也就是碰到您才这么多话,平时在家里,他都不怎么说话的。您别介意啊。”慧真替李旭东道歉。
“弟妹,老李他心里苦啊,他是内地人,一心想要把内地建设好,又看不惯内地的一些做法,好些话没法子对别人说,只有最亲近的人他才会这样,他有他的难处,你们多开导开导他。晚上坐飞机不安全,今儿要不你们就睡这里吧。”老霍算是最能理解老李的,上回去一趟四九城,老霍就十分不喜欢那里的政治氛围,好些领导还想要他交出全部身家,嗬,全交了倒是容易,那些跟着霍家的人怎么安置?说得轻巧而已,完全不为别人着想。
“霍大哥,我们都知道的,他其实就是个傻子,别人一句好话他能乐半天,乐完了还帮人拼命干活,好机会马上就要出成果了,被别人摘了桃子。不就是来历有点问题么?至于防贼一样防着我们老李么?”慧真也替老李感到委屈。
“好了,让他安心休息吧,你们家算是彻底发达了,只要这次能挺过去,全世界第一等的家族就是你们家了。”老霍看得明白,李家要发达了,但前提是这次要挺过去,挺不过去的话,印尼也十分危险,可以说机遇就是危险和机会并存。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整晚上噩梦不断,都是那些为了李家而牺牲的战士们。战争无疑是残酷的,可是退路没有,闯过去,只有闯过去,才会为华人在海外赢得一片生存空间。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啊。既然决定要去欧美一趟,那就去吧。想好了就去做,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孩子们好了。
“你们谁跟我一起去老美?我要去进行一次秘密磋商。为尼克松访华,也为了大汉国的事情。”李旭东看了看这几个媳妇儿。
“我去吧,我去还可以帮你从另一个方向施压。”安娜站了出来,她是典型的西方人性格,一直很独立,这里只有她最合适。
“那我们还是回香江吧,这里老大能搞定,孩子们还在家里呢。”陈雪茹也没打算继续留在印尼,等孩子大婚的时候再来也是一样的。
当李旭东飞机落地的时候,几辆小车就停在飞机旁边。虽然两边都已经谈妥,但这个前站,还是要人去的。
基辛格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两人握了握手,他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美元,“李,这是你赢下的赌注,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的是加入联合国的事情。
“多栽花,少栽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次你不会再给我出难题吧?”李旭东接过一美元笑着问道。
“哈哈,我没那个能力给你出难题,你背靠着人口最多的国家,身后还有好多朋友,我怎么会为难你呢?不过你提出的那些要求让我们很为难啊,你想想,我们两国还没建交,你就要我们把物资都给你们,不给的话还不让我们体面的撤出去,我们感觉受到了你的威胁啊。”基辛格也不是一般人,双方在车上就此展开了新一轮的交锋。
“老基,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