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先是查出了白蕊姬以前是景仁宫皇后调教的,是为了服侍先皇的,没想到先是景仁宫皇后被囚禁,之后又是先皇死得早,这个白蕊姬就成了无主的人没人再关注。
后来太后选人的时候,相中了她可怜的模样,又调教一番送给了当今皇上。
高曦月听到这些内容,“怪不得她刚入宫还是个答应的时候就敢挑衅臣妾,原来是背后有靠山呀。”
皇后叫她们来也不是想听她们为这件事出什么主意,只是单纯的说一下自己知道的,然后就让她们回了。
高曦月有些不放心:“娘娘,我们什么都不做吗?到时候太后手里万一有了贵子……”
金玉妍打断她:“贵妃娘娘,这件事皇上那边已经过了明路,皇上会特别关注她的,不管如何,都该是皇上下定主意的,我们还是不要掺和进去,闹不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皇后点头,“嘉嫔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这算是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争斗,我们不要轻易掺合进去为好,而且玫常在就是个南府乐姬出什么,除了太后没什么依仗,我们还是不要太在意了。”
从长春宫出来,金玉妍看着外头明媚的春光,碧空如洗,便起了兴致,带着贞淑和丽心信步往园中走去。
行至西侧一处回廊下,只见一簇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灼灼其华。
花前站着两人,正是如懿和她近来抚养的大阿哥。
金玉妍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哟,今儿真是巧了,竟在这海棠花下遇着娴嫔了。娴嫔素来不是只爱梅花的清傲孤寒么?怎么也有雅兴来赏这春日里热闹俗艳的海棠了?”
大阿哥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规矩一丝不苟:“儿臣给嘉娘娘请安。”
如懿转过身,看着金玉妍那张在春光下愈发显得秾丽夺目的脸,以及那身娇艳鲜亮的桃红色衣衫,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本是潜邸时唯一的侧福晋,地位尊崇,仅次于皇后。
入宫册封,她理解弘历的“难处”,为了不让他与太后正面冲突,她甘愿退后一步,让高曦月占了贵妃之位。
可当时弘历也承诺过,即便她只是嫔位,也会给予她应有的尊荣,不会再有旁人越过她去。
起初,这承诺似乎兑现了。
除了皇后和高贵妃,她便是后宫第三人,就连有了阿哥的绿筠都要因为她退后一步的,无人能及。
可这才多久?眼前的金玉妍,就从贵人变成了嘉嫔,与她平起平坐!
而金玉妍晋位的契机,竟是自己生辰那日,弘历从自己宫中愤然离去,转而去了启祥宫才得来的……
每每思及此,如懿便觉得心口发堵,仿佛自己失去的东西,是被金玉妍生生夺走了一般。
她压下心头的涩意,语气平淡地回道:“永璜近日读书勤勉,有些刻苦了。本宫怕他累着,拘坏了身子,特意带他出来走走,松快松快。”
金玉妍不知道如懿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不喜如懿看她的那个眼神,“娴嫔第一次养孩子,有些地方难免思虑不周。心疼孩子是常情,可也不能因为‘觉得’他累了,就轻易打断他的功课呀。
大阿哥的学业至关重要,若是因此耽误了进益,将来……娴嫔又该如何向哲妃交代呢?”
哲妃就是大阿哥早逝的生母,金玉妍就是故意在两人面前提着这人,给两人制造点尴尬的。
大阿哥想到自己额娘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嘱咐他要好好读书,要争气,要出人头地,不要被任何人比下去……
额娘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前程。
而自己方才,确实因为觉得枯燥,在娴娘娘提议出来走走时,心中是有些窃喜和松懈的。
此刻被嘉嫔点破,他顿时感到一阵羞愧,低着头,不敢去看如懿,也不敢接话。
如懿眉头微蹙,金玉妍这话,分明是在挑拨她与永璜的关系,暗指她这个养母不尽心,甚至可能耽误孩子。
她当即反驳:“嘉嫔尚未生养,又如何知道怎样才是真正对孩子好?一味苦读,若熬坏了身子,岂不是本末倒置?”
金玉妍漫不经心道:“臣妾是没养过孩子,所以臣妾才不敢胡乱插手、随意‘觉得’呀。
娴嫔这不是养了吗?养的还是别人的孩子,金尊玉贵的皇长子,岂不更该慎之又慎?难不成……
娴嫔是觉得,让大阿哥松散些,不去争那学业锋芒,才算是‘为他好’?”
永璜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话戳中了他另一桩心事。
娴娘娘私下确实常劝慰他,说他虽是长子,但二弟是嫡子,皇阿玛对他寄予厚望,自己不必处处与二弟争强,平安喜乐、兄弟和睦才是福气。
他知道娴娘娘是为他好,但内心深处,生母的期盼和自幼被灌输的“长子责任”又时时煎熬着他。此刻被金玉妍这样直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