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偷炭栽赃”的恶行毫无反省,只恨没能做得更周全、更隐蔽。
金玉妍撇撇嘴,那个海兰身边就一个丫鬟,那么大的人夜里从你的宫里跑出去,你都没发现,你还有什么用。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毕竟眼下她们还是“盟友”。
皇后眉宇间带着一抹郁色与忧虑:“玉妍,本宫还想问你这件事怎么收场呢,此事虽暂时压下,但皇上心中必存了芥蒂。
皇上那日……还责怪本宫治宫不严,竟让嫔妃短缺炭火,以致闹出这等风波,有失中宫职责。”
她想起弘历当时看向她的审视与不悦的眼神,心口便是一阵抽痛。
她苦心经营贤德之名,竭力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求不过是在他心中占据一个“无可替代的贤内助”位置,如今却因这等糟心事被质疑能力,实在令她难以释怀。
金玉妍眸光微闪,心中对琅嬅这份过于在意弘历看法的“贤后包袱”有些不以为然,等你死你死了后,皇上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会把你包装成一等一的贤后:
“既然海常在已经成功脱离的咸福宫,跑去了景仁宫,那娘娘不妨就把这件事包装成海常在和娴嫔有心谋划的,是她们故意算计,只为了让海常在跳出咸福宫而安排的戏码。
娴嫔之前不是也说过好几次想把海常在要到景仁宫吗?动机也有了。”
皇后细想金玉妍说的说的话,觉得很有谋划空间,“玉妍,本宫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高曦月在一旁也听明白了,连忙追问:“那本宫呢?嘉贵人,本宫该怎么办?皇上现在肯定觉得本宫跋扈恶毒了!本宫不想让皇上这么看本宫!”
金玉妍心中对高曦月这拎不清重点的性子再次无语,但依旧耐着性子指点:“贵妃娘娘,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解释您没做那些事——那只会越描越黑。您要去示弱,去哭诉您的‘委屈’。”
“委屈?” 高曦月不解。
“对。” 金玉妍细细道来,“您回去后,精心画一个病弱苍白,我见犹怜的妆容,最好是那种寒症发作后气血不足、惊魂未定的样子。
然后去养心殿求见皇上,不用多说别的,就哭诉您那天是真的寒症发作了,难受得紧,看到自己宫里少了炭火,又在海常在那里搜出了红箩炭,一时又急又痛,这才失了分寸。”
“您总不会相信那个红箩炭真是皇上给的吧?不过是帮娴嫔圆谎罢了,皇上也知道那是娴嫔送海常在的,你就想办法让皇上认为这里边的事不简单,他被娴嫔利用了,到时候你就是无辜的受害者了。”
高曦月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柔弱垂泪、弘历温柔安慰的场景,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本宫明白了!本宫这就回去准备!一定按嘉贵人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