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大闹想要冲出景阳宫去弘历面前求情。
被景阳宫看守的侍卫拦住。
如懿在宫内打砸嘴里骂着璟兕见利忘义狼心狗肺,为了荣华富贵要舍弃她这个生母。
如今如懿最信任的人就是身边的海兰,海兰见状过来安慰她,说她和皇上的青梅竹马之情那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皇上只是初登基太过依赖富察家,这才故意表现出不在意她的样子,给璟兕改玉牒也只是因为他要出嫁了,皇上在意她,想给她抬身份而已。
很快如懿就被她哄好了,认为弘历这么做就是因为皇后太强势了,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样的,在意璟兕也是因为璟兕是自己的女儿,他不愿璟兕吃亏才这样的,以后这个玉牒怎么回事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如懿坚信这一切都是形势所迫,是皇后和富察家的错!只要她耐心等待,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懿心情好了,就道:“海兰,那咱们再多绣些绣品吧,卖出去换些银钱,也算是自力更生,不给皇上添负担。朝廷刚打完仗,国库想必也不宽裕,咱们这样,也算是为皇上分忧了。”
海兰的表情有一瞬扭曲,皇上缺你这三瓜两枣?
但她很快调整好,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主儿说得是。不过……奴婢发现,外头那些收绣品的,好像格外喜欢主儿您绣的花样,总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奴婢手艺粗笨,就不如主儿了。”
如懿有些得意,是啊,我就是这么优秀,“好了,海兰你也很好,不要自卑,我们一起秀绣吧。”
躲在厢房窗后的阿箬,一边悠闲地享用着用如懿辛苦刺绣换来的钱买的上好点心,一边透过窗缝看着院子里那对“主仆情深”的场面,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啐道:
“真是个蠢到家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捧你两句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宜、依旧白皙的脸颊,再看看院子里晒得黝黑、手指粗糙的如懿和海兰,很是自得。
不过阿箬一点也没有告发海兰的想法,因为克扣了钱也不自己享受,照样陪着如懿吃糠咽菜,做足忠心模样,最后那些银钱大半都进了她阿箬得口袋。
然后阿箬再把如懿的动向告诉给高曦月,高曦月的赏钱也不吝啬,这使得阿箬的日子过的还真能是潇洒自在。
琅嬅目前没空关注如懿这边的事情,因为永琏十三岁了,虽然没到成亲的年龄但是该定福晋了,永琏现在是独子,又是嫡子,他的未来,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几乎是朝野默认的储君之选。
他的福晋,将来很可能就是大清的国母,其出身、品貌、才德、心性,乃至其家族的影响与立场,都至关重要。
弘历对此极为重视,他的意思是,要从适龄的满洲着姓大族的嫡女中,精挑细选数人,纳入考察范围,用至少三四年时间暗中观察、多方了解,最终确定最合适的人选。
琅嬅现在就是阅无数世家谱牒,调阅命妇进宫记录,甚至通过家族渠道暗中了解各家女儿的性情教养,挑选符合她期待值的人选。
还有弘历打算这次选秀给傅恒赐婚,琅嬅也要关注一下这件事。
最后琅嬅选择出了钮钴禄氏嫡系阿里衮的孙女、瓜尔佳嫡系公爵之女、满洲正红旗封疆大使之女他塔喇氏、满洲正黄旗现任军机总督,中枢重臣之女舒穆禄氏。
这四人,无一不是出身顶级满洲勋贵,父祖皆是当下朝堂上叱咤风云、手握权柄的核心人物。
琅嬅的选择,显然不仅仅着眼于“儿媳”的个人条件,更看重其背后家族能为永琏未来提供的坚实政治支撑,以及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深远考虑。
琅嬅选的很用心,弘历看到备选名单有些心酸,自己这儿子可比自己那时候轻松多了,这么多名门名门贵女任他选在,自己那时候……
不,他才是最幸运的。
阴差阳错,天意成全,他得到了琅嬅。这份幸运,足以抵消所有少年时的意难平。
他的手指点在“他塔喇氏”的名字上,略有迟疑:“此女比永琏年长三岁,若再考察三四年,届时婚配,年岁是否……略长了?”
这个他塔喇氏其实是这些人里条件最好的,其父为现任封疆大使,手握实权,家族正值鼎盛,不依赖祖荫,是典型的实干派。
琅嬅以为弘历的忌惮毛病犯了,挑眉:“那皇上是准备收入后宫?”
弘历感觉道背脊一凉有些不明所以,“不是,朕不是还打算给傅恒找个福晋嘛,傅恒已经二十二了,前些年他总以‘先立业后成家’推脱婚事。如今西北战功在手,立业已成,是该成家了。
朕观他塔喇家的格格,英气爽朗,家世品貌皆与傅恒相配,若赐婚于他,岂非佳偶天成